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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隘口小道》连载(十)

   作者:于聚义    人气: 791    日期:2015/5/27

农历七月七,人种庙又是一派热闹景象。这一天,女孩和妇女从四面八方涌来,除了比赛穿针乞巧、喜蛛应巧、投针验巧,还看拜魁星、晒书、晒衣、吃巧果等各种礼仪外,再就是参与两项重要活动———贺牛种生和祈拜织女。

老看山叫来川道上的老朋友何老贵替代他看山,带了黄狗和春花一起来到人种庙看热闹。人种庙广场挤满了人,四条朱色长龙在空中翻滚起舞,人摇旱船在广场中心儿游来荡去,大鼓声咚咚响个不停,春花喜滋滋地挤在人群中。今天人太多了,挤来挤去,除了看见身边的黄狗,祖父早被挤得不见了踪影。

春花面对热闹的划旱船,眼睛却盯着人群,心想“过一会儿,祖父总会找来的”,但过了许久,还不见祖父,春花有点儿心慌了。想起先前两人说好的,祖父问春花:“明天村里划旱船,若你一个人去看,人多怕不怕?”春花说:“人多我不怕,但自己一个人去可不好玩。”老看山忽然想起何老贵还在隘口守着,何不请他也来看看热闹?何老贵一辈子孤苦伶仃,没有一个亲人,比自己更孤单。昨个儿托人捎话,邀好了晌午来家先吃顿苒(ran)面。想到这里又问春花,“花儿,人多热闹,你一个人敢到广场看热闹吗?”春花说:“咋不敢?可是一个人有啥意思。”到了广场,飞龙和旱船,把春花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老看山心想:“时间还早,到收场至少还得三个时辰。我回去换何老弟,还来得及。”于是就叮嘱春花,“人太多了,站在这里看不要动,我到村里办点事,等我回来一起回家。”春花看旱船入了迷,没听清祖父的话就毫不思索答应了。

春花随着人流,看一群少妇打扮成牛郎,先在小木板上敷盖一层土,播下小米种子,让它生出绿油油的嫩苗,再摆一些小茅屋、花木在上面,做成农家的模样。这个木板被称为“壳板”,将绿豆、小豆、小麦等浸于磁碗中,等它长出敷寸的芽,再以红、蓝丝绳扎成一束,称为“贺牛种生”。看得春花忘掉了一切。

看罢“贺牛种生”,再看“祈拜织女”。祈拜织女纯是少女、少妇们的事儿,她们大都是预先和自己朋友或邻里五六人约好联合举办,仪式是摆一张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桂圆、红枣、榛子、花生,瓜子)等祭品;又有鲜花几朵,束红纸插瓶子里,花前置一个小香炉,在案前焚香礼拜后,一起围坐桌前,一面吃花生、瓜子,一面朝着织女星座,默念自己的心事。如少女们希望长得漂亮或嫁个如意郎君、少妇们希望早得贵子等等,都可以向织女星默祷。游戏玩到半夜才散。

老看山回到隘口小道,让好不容易上一趟北岭的老朋友何老贵也去看看热闹。“看得好,你就甭回来,见了春花问她一声,春花到时自己会回家的,如果天太黑了,你就跟娃一块回来!”

厚诚的何老贵却说:“都这把子年纪了,还凑啥热闹!”对看热闹已无什兴味,却愿意同老看山在大盘石上喝两盅烧酒。哥俩一拍即合。老看山从屋里弄来一碗花生米,把酒葫芦推给老朋友,两人一边谈些七夕节旧事,一边喝着酒,不大会功夫,何老贵就在大盘石上醉倒了。

老看山为了责任不便离开隘口小道,人种庙的春花急得四处寻找祖父。

日头落山了,黄昏把北岭涂上了一层薄雾,春花无心看景,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假若爷爷死了我咋办!?”

外面来的歌妓,开始唱曲子招揽生意。一个男人说:“正,你听那唱曲子的,我赌个手指,这是她的声音!”另一个男人说:“她陪客人喝酒唱曲子,可心里想着我,她知道我正忙着呢!”先前那一个又说:“身体供别人玩着,心还想着你?有啥凭据?”另一个说:“当然有!”于是吹声唿哨,不一会儿,歌声便停止了,两个男人皆笑了。两人接着便说了那女人的事儿,使用了不少粗鄙字眼。春花很不习惯听这种话,但又不能走开。那位说:“那女人的爸爸是在北岭坡上被人砍死的,十几刀呢。”春花心中仍然占据着那个古怪的念头:“爷爷死了呢?”

天黑了,广场上已无他人,听到脚步声,春花身旁的黄狗朝那人“汪汪”叫了几声,那人注意到春花。

“是谁?”

“是春花!”

“春花又是谁?”

“是老看山的的外孙女。”

“你在这儿做啥呢?”

“等我爷爷,等他一道回家去。”

“等他来,你爷爷一定到谁家喝了酒,醉倒后被人抬回去了!”

“不会!他答应来,就一定会来的。”

“这样等也不成,那点了灯屋里亮堂,进屋等你爷爷来找你好不好?”

春花误会那个邀他进屋人的好意,还记着刚才那个男人说的妇人丑事,她以为那男人就是要她上有女人唱歌的屋里去,本来从不骂人的春花,以为要欺侮她,就轻轻的说了一句:“你个挨刀的!”

声音虽轻,那男的却听得见,且从声音上听出春花的年纪,便带笑说:“咋咧,你还会骂人!不愿意去,呆会儿那些‘闲人’来拉了你可不要叫唤!“

春花说:“德性,人贩子拉了我卖了我,也不管你的事。”

黄狗好像明白春花被人欺侮了,又“汪汪”地吠起来。那男人怕狗,跑进村里去了。黄狗还想追过去,春花便喊:“黄狗,黄狗,你叫人也不看看啥人!”春花意思是说“那种轻薄男人咱不值得叫”,但男人听进去的却是另外一种意思,他放肆着大笑,溜走了。

一束手电光照来,有人喊着春花的名字,春花却不认识这个人。“老看山已经回家,让过路的捎了口信,要你马上回家。”春花听说是祖父派来的,就同来人一路,黄狗不时地跑前跑后保护春花,一同穿过沿村小道向独庄子走。

春花边走边问:“是谁告诉祖父说俺在广场。“

那人说:“是寄宿家里的牛虎,他在广场好意劝你上家里候你爷爷,你还骂他!”

春花有点儿惊讶,轻轻的问:“牛虎是谁?”

来人有点儿惊讶:“牛虎你都不知道?就是川道上有名气的男高音!是他要我送你回去的!”

看见了手电光,老看山哑声儿问:“花儿,花儿,是不是你?”春花不理会祖父,轻轻抱怨地说:“不是春花,春花早被人拉走了。”一屁股坐在明厅房里。来人和祖父道个别,转身返回去了。

祖父抚摸着黄狗问春花:“你咋不应我,生气了吗?”

春花“呼”的一声站起来,几步就进了东屋,看到醉倒在炕上的何老贵,她全明白了,对祖父的埋怨顿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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