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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

   作者:于聚义    人气: 628    日期:2015/5/16

  

                            于聚义

1

西伯利亚的寒流,使本来就像天地冻成一体的和布克大草原更雪上加霜,干冷干冷的空气,像把人掉在冷库的冰窖里似的,满世界都是冰封雪裹,何况再伴随暴风雪的到来,穿着再厚实的皮袄套合衫也难挡风寒,吹进皮袄的窝风,让人周身都麻木而不知道冷。唐文感观上知道冷,但冷到啥程度他根本不知道。听老宋说每年这个时候,一般都是零下46度左右。可今年的冬季却比去年还要冷。

一年到头了,牧业队长的再努拉决定放五天假,让在牧业务队上的几个知青巴郎子撒撒欢儿,出山看看同学,会会朋友,舒坦舒坦。他借去场部汇报之机,顺路把唐文送了回来。临走还撂下一句:“好好玩,过几天我来接你。”

唐文下了马挥了挥手,还没等说出:“放心吧,老阿爸!”再努拉已经绝雪尘而去。

“回来了?”李健听到一阵马蹄声,又听到有人说话,她好奇地从干打垒里走出来,“还不赶快进屋,这天气不把你冻成冰棍才怪咧!”

进了屋,唐文摘下满帽沿都是冰霜的狐狸皮帽子,头上冒着热气,冲着李健只是憨笑。“你怎么回来了?”唐文惊讶地问。

“单位放假,我想大家了,就回来了。”李健看着唐文,唐文的憨笑像热浪滚滚而来,她脸上立即感到火辣辣的热。她看着唐文不整的皮袄,怜惜地问:“是不是把所有的家当都披挂上阵了?”又调侃地干笑着说:“看你穿的这叫啥衣服?整个一个杨子荣打虎上山么。”

唐文笑着说:“要是有杨子荣那身打扮就好了。人家里边还有衬衣什么的,咱这可是光脊梁穿皮袄,省布料哟!”没等李健反应过来,他又一本正经的说:“快过元旦了,我想你会回来的,果不其然。所以,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酥油,你也好好过个节。”

“谁稀罕你的酥油?”李健的眼睛有点发飘,眼神在长长的睫毛下迷离闪动着。唐文在这眼神里看到了平时看不到的晶莹和迷离。深潭似的眼神使他明显感到自己的胸膛有些怦然。他晓得这是自己的心在跳。唐文涨红了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健往他跟前挪了一步,“那你就多拿些来啥。”

“……”一股女人的馨香钻进唐文的鼻腔里,使他的心跳得更加猛烈,不禁想抬手摸摸李健的脸。

“都说你机灵,平时话多得很呢!我看……”李健斜睨着眼看到了唐文欲动又止的手,皱了一下鼻子,扮了个鬼脸,“贼!”说完,捂着嘴笑弯了腰。

唐文缩回了手,盯着李健,踌躇的憨笑着。

这时,霍里金·兰进了门,“哈哈,你们俩?”边脱去泥子大衣边问:“我,我没冲了你们的美事吧?”

“哪儿的话嘛!”李健赶快拿了块奶疙瘩堵住霍里金·兰的嘴。“这话到你嘴里咋就听着变了味儿?真是的。”

霍里金·兰故意用她宽阔的俄罗斯鼻翼闻了闻,笑着说:“我咋觉得今天这屋子里的气味怪怪的。”转过身上下打量刚刚解开皮袄的唐文,发现皮袄的膻味和满身的汗味混合在一起,满屋子的气味很浓。“哦,怪不得,原来闯进了一头小犍牛哟!”

“哈哈,哈哈……”

2

晚上,唐文跑进自己的宿舍,一进门,把正在写作的老宋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胡大,吓我一跳!”老宋问:“这么晚了,刚从牧业队回来?”

“嗯,回来休息几天。”唐文扔下干板皮袄,从皮口袋里掏出酥油和奶疙瘩说:“老哥,上次给你的可能吃完了吧!”

老宋从铺上一跃而下,“哈哈,今天一大早眼皮子就跳个不停,我就想,肯定有好事临门了。果不然,是你唐文小弟呀。”说着一把抱住唐文,左右看了看说:“嗯,身板结实多了,锻炼得成熟了,像个男子汉了。”

“哈哈,是不是小唐回来了?这屋子里的气氛就是不一样。”柳大树人还没进门,声音先飘了进来。“怎么样?牧业队辛苦吧?来,过来让师傅看看你。”

一年了,唐文把牧业队的工种像轮训民兵似的干了个遍。他先是放羊,然后牧马,看驼,赶牛,几乎把牛、马、羊、驼都轮流看管了一番。这些工种数放羊最累,每天跟着羊群屁颠屁颠不知要跑多少路,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更别想躺下歇歇了。难怪有人说,放羊娃是用脚丈量大地的第一人。这话一点不假。可最省事、最省力的是看驼。看驼时一般都骑着马,站在远处看着就行,一旦骆驼惊了,骑马追也来得及。可遇到骆驼发情时,那真还有些怕人。满嘴白沫的公驼见人就喷,你要是躲避不及,牠那反胄出来的草屑与黏糊糊的唾沫,肯定喷得你满头满身都是,一股股发酵难闻的草腥味儿,能让你窒息不可。发情的骆驼,要把所有动物都驱赶得远远地,不让观摩牠们作爱。在没有干扰,没有外来者的情况下,骆驼夫妻才耳磨屁蹭,调情到水到渠成时才安逸的交配。因为不能靠近,唐文从来也没见过这种西洋景。

一年的风吹日晒,雪雨洗礼,把唐文锻造得结结实实。紫铜色的面颊,黑黝黝的皮肤,就连嘴唇上下原来那绒绒的胎毛,如今也变成黑乎乎的粗须了。唐文不但圆满地完成了领导交给的光荣任务,而且还以奋不顾身与狼群斗智斗勇,使羊群没有遭受到狼群的袭击,保护了国家和集体的财产,受到上级的表扬。要不是再努拉队长临近元旦放这几天假,唐文还真的没有机会从冬窝子出来,因为冬窝子在赛吾山的腹地,一般人想下山,路不熟还真是出不来。

柳大树从铺下摸出来两瓶子白酒说:“今天晚上喝两杯,为小兄弟接风洗尘。”

“哈哈,我今天也沾沾唐文兄弟的光了。”老宋说:“小唐呀,你离开后,我们俩一直都没有喝过酒了,今天不是你回来,这柳大树能把酒挥发完也不让我老兄喝呀!”

唐文不知什么原因,左看看柳大树,右瞧瞧老宋,想从他们俩的脸上寻找答案,可看了半天,柳大树却一言不发。“二位兄长,你们俩闹矛盾了?”唐文还是问了不该直截了当问的话,因为怕伤了和气。

“听他满嘴跑火车。”柳大树头也没抬,“忙忙碌碌时顾不上喝,闲的时候就趴在那写呀写,好像这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似的。所以,我懒得理他。”柳大树满腹牢骚,终于找到能对话的人了。“你离开场部后,说实在的,我好像失去了什么,整天懵懵懂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我毛不毛?”

唐文自然而然想到那个漂亮女人芳菲,就笑着说:“柳大哥不是还有个心上人吗?怎么能懵懵懂懂,心里毛毛的呢?”本来是句玩笑话,可柳大树听了非常尴尬。唐文见他满脸的不乐意,转过头看老宋,想从老宋哪儿得到些原因,没想到老宋笑了笑,用嘴拱了拱却没有任何表示。

“哎,小兄弟,别问了,她,她已经和张林跑了。”柳大树倒是不在乎,“来来来,不说了,喝酒!”

不一会儿,三个人就把一瓶子白酒喝完了。

柳大树最近心情不好,一喝就醉。

老宋见了唐文心情很不错,再看到酥油、奶疙瘩,那就更爽了,所以百喝不倒。

唐文在牧业队每天晚上要陪再努拉老阿爸喝几杯,慢慢地也就锻炼出来了。所以,陪着老宋一直把第二瓶子喝完才说:“再喝可就倒了,咱们明天接着喝。明天我请客。”

老宋这才停下不喝了。

3

酒力越来越往上冲,不一会儿唐文就进入了梦乡。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唐文冥冥之中来到食堂,当走近食堂时,他停住了。食堂里急促黏腻的喘息声使他不由得放慢脚步,心里猛然涌过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痒痒的感觉,神经也在一瞬间凝聚在耳朵上。食堂里的喘息声时大时小,还夹杂着女人娇喘的呢喃。“大,大树,快,快些,我要碎了……”唐文凝神静听了一会儿,禁不住将眼睛凑到窗户跟前的一条裂缝上。映入眼里的是一个晃动着的屁股和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腿。唐文一下子转过头,心里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血液在瞬间都涌上头顶,脸颊顿时火臊臊热辣辣的,眼睛看东西也模糊不清了。他眯着眼睛看着昏暗的柴油灯,灯芯发出的亮光白白一片,用手使劲揉了揉,眼前依然是白花花一片,啥也看不清楚。心像小鹿,一下下地冲击着他的胸壁,似乎马上就要闯出来一样。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模糊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他似乎看到春天草原上、阿吾勒里相互追逐的狗,看到叫馿吼叫着趴上草馿的后背。他感到裆里硬撅撅地支棱起来。唐文使劲地甩了一下头,似乎对刚才看到的事情不敢相信。扭头四下看了看,又慢慢地往前凑,将近那条缝隙时又缩了回来,快快地走开,可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再一次将眼睛凑近那条窗户的缝隙。

“靠!靠您姐一回,老子难道就是这个命。”柳大树突然一声梦话,把唐文和老宋都惊醒了。

老宋边翻身边嘟囔:“失恋就失恋吧,还梦里娶媳妇呢!”不一会儿就起了鼾声。

唐文从梦中惊醒来,睁大眼睛,看了看,干打垒顶棚上一片漆黑。听到老宋的鼾声,酒劲儿又袭来,他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却又接着飘来……两个人同骑了一匹马,李健坐前,唐文坐后。不到10公里的路程,李健却停了两次上厕所。戈壁滩上哪有厕所?她只好找到起伏的峁梁,背着唐文小解。唐文偷看着她的身影,想象着她脱光了的身体,心里期盼着、意欲着。李健怕他尾随偷看,不时地猫着腰从峁梁后边往这边瞧,没想到两个人的目光正好碰在一起,李健赶紧又蹲下身去。

唐文看到枣红马背上的毡垫儿太薄,心想李健骑在上面肯定难受。他把自己的黄军服脱下来,叠成两边厚中间薄,铺在马背上,然后把毡垫放在上面,用毛绳勒紧。

李健小解完了之后,羞涩地走来,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正视唐文。戈壁滩下马容易上马难,没有棱棱坎坎,借不了地势很难骑到马背上。别说一个姑娘家要上马,就是小伙子也颇为费劲呢!

李健抬起头,那种渴望的眼神,让唐文受不了。他把双手交叉放在腿膝盖上,支起一个上马凳,让李健踏着自己的手掌顺利上了马。“嗯?这么舒服。”李健自言自语道:“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唐文用手拍打了一下马屁股,枣红马跑了起来,他助跑了几步一跃上了马,稳稳坐在李健的身后。李健用腿夹了夹马,挥着手里的马鞭子,像草原哈萨克人一年一度举行的“姑娘追”似的,驰骋在戈壁滩上。

歇了一会儿,又啃了几嘴青草的枣红马,体力恢复很快,放开四蹄狂奔起来。唐文上下剧烈的一颠一颠,一会儿屁股就被摔打得生疼生疼。他不得不抱紧了李健的腰,可下身这一搓磨,李健身热了,她渴望这样的揉搓。唐文心跳加快了,下身也硬撅撅的了。他随着颠簸,蹭上蹭下,像柳大树抱着芳菲一样,下身紧紧贴在李健的屁股上。

“啊——”唐文忍不住大叫一声,把自己吓醒了,从一阵无以言表的惊悸中惊醒了。他睁大眼睛,四周一片寂静。他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伸手摸摸自己,下体黏黏糊糊的东西沾了一手。他有点懵然地把手举到自己的眼前,可什么也看不到,却有一种令他舒畅的臊臊的气味儿钻入他的鼻腔。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有一种惶恐而又懵然无措的感觉。他坐起来,想了想就下了铺,披着皮袄悄悄地出了门。

一阵寒风把唐文彻底地吹清醒了。他把手里黏糊糊的东西往墙上抹,墙上已经冻得滑不溜秋,那东西沾不往,顺手又往坎土曼把子上抹,这次倒是抹去了,可手指头和坎土曼的铁铲沿儿碰上,一下子冻在一起甩不开手了。唐文不得不抱着坎土曼进了屋,蹑手蹑脚,提着正在火炉子上的水壶,轻轻地又出来,借着雪光往坎土曼上浇,开水溅到了手指头上,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哭笑不得。

唐文处理完这些东西,轻轻地又回到屋里。他躺在铺上,回忆着刚刚发生的那妙不可言的场景:似乎是急剧扭动的屁股和两条腿在一起晃晃悠悠,还有急促黏腻的喘息声。唐文嗓子有些干,他舔了舔嘴唇,想生成点唾沫润润嗓子,可无济于事。不大一会儿,唐文通体舒坦地沉入另一个梦境中去了。

4

第二天,柳大树要使坎土曼,发现了留在上面白生生的黏液,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喊:“哈哈,快来看,跑马了!又一个男子汉成熟了。”

老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披着皮袄出来问:“啥?你说啥?”

“你看看,肯定是小家伙留下的。小兄弟成熟了。”柳大树喜笑颜开。

老宋看了一眼说:“敢说这不是你的恶作剧?别在这大惊小怪,你都不知道跑了几群马了。”

“我,我可惜还来不及呢!咋能这么浪费。”柳大树说着笑了,那种笑比哭还难看。

老宋扭过头大声问:“小唐,起来了吗?是不是你干的?”

唐文早就醒了,想起来可又怕他们俩笑话,所以赖在铺上不起来。

柳大树提着坎土曼进了屋。

唐文不好意思的说:“饶了我吧,是我失机慌忙抹上去的。现在我起来给你洗干净好吧!”

“好了,这还用洗?留下吧,给小家伙个成人礼纪念。”老宋笑着说:“从此以后,你唐文就能生儿育女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柳大树也笑了,“这个坎土曼给你留着,我重新弄一个。老宋说得对,这很有纪念意义。”放下坎土曼,柳大树出了门。

唐文终于知道这就是“跑马”了。以前老听说这个词儿,就是不理解,甚至把这个词儿意会成另外一种与此毫不相干的事情。现在,终于可以自豪地面对他们了。

唐文深深地爱着李健,也挖空心思描摹着李健。忽然,他想起李健曾写的一首诗:

我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受宠若惊

我有自己的信仰

原则就是淡定

我有女人所拥有的通病

有虚荣

有矫情

但不折腾

只不过有时会掩饰自己

显得老诚

我懂得一些分寸

不浮不躁

不抢不争

虽然时常会有一些事扰乱心情

但我掂量

风生水起还是风平浪静

虽然时有胡思乱想

但不会迷失自我

完全在于女人的自矜与自重

虽然有些话很容易就会说出口

但往往伤人却还波澜不惊

所以我选择沉默

藏在心底最好不动

我没有多大的野心

不要做所谓的女强人

只希望有人喜欢

有人宠

有人疼

既便有这样的要求

会是骨子里留下那么点小小的虚荣

 

唐文盯着睡铺旁靠的坎土曼,回味着这首诗,他惬意而会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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