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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第二十五章 哀思無盡 4、雷劈太廟

作者: 何學威    人气: 1454    日期: 2012/3/10


        莊王近乎失去理智恨狠喊道:“寡人就成全你!”

    莊王抬腿欲踩向妙梁的頭部,王后拼命爬前,抱住了莊王的腿求告道:“大王,不能!”莊王喝道:“放手,有何不能?”

    王后原本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以解當前危機,但卻實在難以控制內心的憤懣。

王后大聲道:“您今夜的彌天大火無非就是沖私祭妙善而來。”莊王反問道:“還不讓人震怒嗎?還需別的理由嗎?”王后道:“妙善的義女是遵母后的懿旨才認定的。”莊王道:“那是為她假像蒙蔽。”王后又道:“太子妃的厘定是大王親自考察的。”

    莊王道:“那也是為她假像蒙蔽。”王后繼續道:“強行逼婚是大王一手包辦裁定的。”莊王道:“寡人以為她會就範。”王后也反問道:“那妙善何罪之有?今夜祭她又何罪之有?”莊王道:“她違抗王命,她興妖作祟,她大逆不孝!

    王后終於決心一吐為快道:“她自願出家,無複領命;她善待眾生,何來興妖;她大仁大愛,慈悲為懷,太后有知,蒼天有眼,她哪有忤逆?她哪有不孝?”

莊王大怒道:“妳膽敢公開袒護她?”

    王后神色黯然,一臉慘笑,手中捏著的雙蓮慢慢展開說:“她是——你的——”

    莊王卻接話道:“剋星!死後還煽動妳母子倆興風作浪,與寡人對抗。”

    王后竭力讓聲音恢復平靜道:“大王,她都赴難了,都燒化了,成了灰。成了煙,再不復存在,您還要如此說她,太不公啊!”

    莊王喝道:“閉嘴!不用叫屈,不用喊冤。”

    蓄之既久,其發必速。王后積蓄的多年的情感和冤屈今夜終於一齊爆發了出來。

    她高喊:“大王,今夜是您逼得臣妾為她喊冤,為她叫屈:蒼天啊,您睜開法眼,太后啊,您在天有靈,如若妙善確有冤屈,您就讓閃電劃破長空,顯現您的英靈吧!”

    王后言訖,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唰”的一聲撕破夜空,照徹寰宇。妙梁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呆呆望著母后,王后此時就像一尊泥塑雕像,電光映照,正氣凜然。

    太廟裏,一時梵音大作,喇叭聲咽,木魚聲急。靈佑寺的副寺領著眾僧拜的《報恩懺》正入高潮。

    那經文唱道:

    各人生死各人了, 哪個兒女替的娘?
  有朝一日年限滿 ,閻王取到不還鄉;
  鬼卒本是無情漢, 麻繩鐵鎖響叮噹;
  橫身有口難分辨, 拖拖扯扯見閻王;
  三拷六問招下罪, 押去血河受苦刑;
  孤身獨自血河坐 ,哪個兒女替的娘?
  為兒為女造下罪, 哪個兒女問一聲?

    莊王臉色嚇得蒼白,鼻子裏“哼”了一聲:“朕也是天。”

    一發不可收拾的王后繼續宣洩道:“蒼天啊,您睜開法眼,太后啊,您在天有靈,如若妙善確是大仁大孝,您就讓雷霆當做個應允,顯現您的英靈吧!”

妙梁抬頭望著上方一個地方,夢囈般低語:“雷神,劈吧,顯靈吧!”

    果真一聲驚雷炸響,震耳欲聾,同時一團巨大的紅色天火劃破長空直落下來,劈落廟外,一棵大樹因雷擊起火,噌的一下蓬蓬勃勃燃燒起來,刮刮紮紮一片響,與樹枝銜接的廟簷一角也跟著呼啦燒了起來……

    黃門安在廟門外以傘遮擋霹雷的震怒,大驚失色倉皇跑進廟裏,聲嘶力竭大聲喊叫:“太廟著火啦!太廟著火啦!”

    莊王驚懼不已道:“什麼?”黃門安道:“啟稟大王,大樹遭雷擊,太廟著火啦!”莊王慌亂喊道:“快,叫人來救火!”黃門安轉身就跑,又側身道:    “是!大王,您?”

    莊王氣急敗壞轉身離開太廟,王后與妙梁仍然跪拜在地。

    副寺道:“王后、太子殿下,請趕快離開太廟。”

    太廟門外一片紅色火光。王后一臉冷峻近乎麻木。妙梁眼中閃著痛楚的淚光。

    王宮東南角,紅光一片。聲嘶力竭的喊聲回蕩夜空:“太廟著火啦!太廟著火啦!”

    翌日,桃葉從著火的太廟回來。

    碧姬急切問道:“太廟情況如何?”桃葉回復道:“幸好搶救及時,只是燒塌了西北方一角。”碧姬道:“昨夜大王從太廟回來,失魂落魄的樣子,問他,什麼話也沒說,接著就跑九畹齋去了。”桃葉道:“娘娘,聽說昨夜太廟的祭祀還是做成了!”碧姬道:“難怪,大王氣成那樣,妳去準備點可口食物,我去九畹齋看看。”

    莊王伏在九畹齋書案上睡著了,手裏捏著一支筆。

碧姬提著食盒進來。

    黃門安小聲道:“奴才給娘娘請安,大王剛睡著。”碧姬吩咐道:“你先出去。”

    黃門安退出,碧姬走近莊王身邊,將袍子給他披上。

    大王睡夢中,突然喊一句:‘大不了——廢後’!”

    碧姬嚇一大跳,推推莊王,他依然睡得很沉。

    碧姬左右看看低聲念道:“廢後?”黃門安進來問道:“娘娘有何吩咐?”碧姬道:“參湯讓他醒來再喝,你就說我來過。”黃門安道:“娘娘放心,您回宮歇息吧。”

    碧姬再看看莊王,然後離開。

    碧姬回到花廳,說道:“好啊,這事看來就不僅僅是說夢話,而是實有所指了。”桃葉問道:“您說什麼夢話?”

    碧姬道:“方才在九畹齋,大王伏在書案上睡著了,突然喊一句:‘大不了廢後’,我當時聽了嚇一大跳,推推他,又似乎未醒。”桃葉問道:“ ‘廢後’?您聽的確了?”

    碧姬道:“是啊,清清楚楚說的‘廢後’,今朝起來,我還在琢磨這事,看來,王后此次將大王得罪得不輕,他心底裏已經萌發了‘廢後’的念頭,好啊!”桃葉道:“奴婢還聽說,大王昨夜斥責王后說,你們母子為何要串通和寡人作對?”

    碧姬得意道:“看來,我的話,大王還是聽進去了,我說,不能讓太子處處受到王后娘娘的庇護,如此對他栽培十分不利。妙善的事情讓大王十分惱火,王后娘娘,您的運氣也實在不好,為何一定要和大王作對呢,只要我們籌畫得法,廢後之事走在廢太子之前,也說不定哦。”

    桃葉又說:“今日宮內外謠言四起。”碧姬問:“傳的什麼?”桃葉道:“說是昨夜太廟那個驚天霹雷本是要劈黃門安的,只因他躲進太廟,才未劈著。”

    碧姬問:“還有什麼?”桃葉道:“還有說是大王賜死妙善,獲罪於天,天譴人怒,幾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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