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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微笑

   作者:心水    人气: 806    日期:2009/11/24

誰都知道一張五官展示的笑臉有多種,人為萬物之靈除了有思想智慧外,還有變化多端的表情,喜恕哀樂形於臉龐。同是笑容,女子笑的魅力絕對勝過男人,一笑傾心再笑傾國的史書早有記載,不容置疑。

        那年路過巴黎羅浮宮,本想進入一睹那幅「蒙娜麗莎」名畫,她在畫面上的微笑已成為法國國寶,但要排隊四小時始能輪到;天不作美,冷風細雨飄搖,不忍陪我的弟弟及其友伴浪費寶貴時間,加之也難抗春寒侵襲,只好放棄。

        再怎樣醉人的笑姿,也不過是一幅圖畫,除了展現美感;畫中人的眼耳口鼻被定格的迷人笑意永恆不變,成了藝術館的無價典藏。對任何個人的義意不大。

        有位活色生香的女子,對我展顏,嘴唇輕輕蕩開,彷彿湖心的小舟漾過後留下的漣漪,在我心上搖晃。那份清甜甘香是她出奇不意的倏忽在我絕無防備下把口唇印下我的左臉頰上,頗令我神魂顛倒,剎時失態。心花怒放、高興得有如獨中六合彩般的狂喜。

        那一吻後,真令我魂牽夢繞,思念她的一顆心無時無刻懸掛著,三天兩日總要藉故悄悄去探探她,小姐芳心大悅時,嫣然一笑;庭園的眾花黯然失色,想起古人形容的「閉月羞花」,倒也並非誇大其詞。

        認識她時,由於陌生關係,對我從不假以顏色,要嘛裝著不見,要嘛轉過粉紅的嬌臉,對我不理不啋;任我使盡渾身解數,總難羸取美人的笑意。心有不甘,老臉也掛不住,又不能送花送禮或以銀彈進攻,小姐視此種種如無物。俗語說有緣來相會,無緣見面也不識,可能是我們緣薄,也只可以此自我安慰。

        為了博取小姐好感,每去找她,不論她心情好壞,也都厚著臉皮在她跟前亦步亦趨,人總是感情的動物;尤其是女人,不論資歷不論年齡,只要多接觸,投其所好,總可使她回心轉意。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的糾纏苦功終於有效,六個月後,她已開始對我完全改觀了,每次相見,不但輕啟薄唇,微笑示好,還有時嬌羞無那般飛快的在我臉龐印下一個熱熱的吻,便躲閃開去。

        有時多日未遇,一旦相見思念之情難抑,趨前摟抱要強行索吻,豈知小姐大發嬌嗔,高聲用普通話連叫:「不要!不要!」;這也是她唯一會講的一句普通話。

        小姐和我投緣後,每週偶然肯來我家過夜,她喜歡書本,陪她去圖書館是最開心的事,有時與我牽手同行,有時則自已獨步,與我保持數寸距離;過往行人不論老少男女莫不對她展示友好的笑意,看到她那迷人身影,人人都難抗拒她的自然美感,誘惑著過往的眼睛。

        在館內眾多書架前必定老馬識途的先去後方兒童部玩一陣子積木,隨意翻翻幾冊大開本的圖畫集,然後帶我到中文書架,一本本的把那些中文書抽出來給我,大多時候我是耐心的把小姐抽出的書本再安放回去;很少借閱的原因是那些書不合我閱讀口味,以前借過幾次,小姐記憶良好,以為我每次皆要閱讀?

        兩年相處下來,除了早期的那六個月左右,這年半時光,我和她的感情可說進展神速,每次提起,內子婉冰絕不吃醋。她只是津津有味的聽著,也偶而說說和她的交往的心得;人都是容易犯上自以為是的毛病,在我心中,一直肯定確實小姐早已對我愛之極深。再不抗拒我的擁抱親吻,每次有電話時,也要和我傾談幾句,總讓我飄飄然。

        此位純美的小姐就是我的外孫女張伊婷,兩週歲生日,在家開了個大派對,她開心得很,再不怕生;有了個六月大的小妹妹伊寧後,她變得像個姐姐般成熟。不許他人走近妹妹處,每次回家首先找伊寧。這是天性,無人教導。那日她心血來潮忽對外婆又親又吻,輕聲說很愛婆婆。我不甘受此冷落,小心輕問小姐是否愛外公多多?她施展頑皮的伎倆對我笑笑,不予回應,卻輕聲在婉冰耳旁說悄悄話:「婷婷惜婆婆多多。」難怪婉冰在提起外孫女時,眉開眼笑,總比我高興。

        把我這個公公激得七孔生煙,再問亦是不假詞色,總之是迫她不得也。但再怎樣利誘,也無法改變她童心那片真摰。

        伊婷的微笑千金難買,她的親吻也是無價寶;如非小姐心生歡喜,不管用何方法都難有反應。若不識趣很可能惹出一場意想不到的哭聲,讓你手足無措。

        含飴弄孫為人生至樂,祖父母與孫輩的感情好壞也要看緣份;當然最重要的是對孫輩們的愛心,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愛心能使頑石點頭,只要肯先付出,必會有收獲。

        伊婷的純潔微笑,對我來說,又甜又香,充滿了美感和無比的快樂,而且她的笑變化多端,時而淺淺展顏,五官如畫圖之美;時而聲音清爽亮麗,有如陽光暖身,極其舒暢。比之名畫蒙娜麗莎的笑容,多了靈活及音色之美。

        幾日不見伊婷,她的笑意使我牽腸,一個能令我掛心的微笑,其魅力真非我有限的詞彙所可描寫。這位小美人、每次和她一起漫步去圖書館時,引來無數的羡慕眼神,我心中的驕傲和神氣,也難以言宣。

        打稿至此,張伊婷小姐來電話相約了(話筒傳來清脆的稚音: 公公,去Park , Park!), 要我帶她去公園盪鞦韆,豈能不趕緊關閉電腦趕赴「佳人之約」呢。

 

二零零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於墨爾本無相齋

(同年五月十二日刊於墨爾本日報作協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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