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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獲第三屆全港微型小說創作大賽 高中組推薦獎 <佳節>

作者: 6A 徐寶宜    人气:     日期: 2006/12/9


    農曆年初一,街上浮著紅男綠女,一鍋湯似的熱氣騰騰。的士站一條紅色的車 在等候乘客,從遠處看去,一串爆竹橫在眼前,喜氣洋洋。

    一對男女站在人龍的最前方,男的穿上 C得畢直的西裝,頭髮梳理得貼服;女的一身火紅,紅封包似的,配合佳節氣氛。他們一邊笑著談話,一邊打算登上的士。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把車門拉開,另一隻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伸出手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頭上頂著烏黑的鳥巢,臉上綴上歲月的泥沙,身上的方格襯衣有點寬,不大合身。

    女人給這突然出現的手嚇了一跳,未能立刻作出適當的反應,不過瞬間她鎮靜下來。她的眉頭緊皺,擠下一抹厭惡的神色;她撅一下嘴,滑出兩個字:「討厭!」然後迅速爬進車廂,男人仍然站在外面。女人尖著聲喊:「快進來。」男人瞟拉車門的人一下,不作聲,也登上的士。

    拉車門的男人就是不服氣,他的手停在車門上,堅決不肯放開。他什麼也不說,連「恭喜發財」這四個字也吝嗇,只是站著,保持這個硬邦邦的姿勢。

    「有沒有零錢?兩塊錢。」男乘客向女乘客說,女的喊:「政府不是說經濟復蘇嗎?怎麼還有這種人?四肢健全,不去找工作,卻……」男的打斷她的話:「別計較,新年嘛,別動氣。」女的把硬幣擲到男的手中,隨即扭過頭看窗外的人和車。他把錢拋給站在車門旁的人,對方收了錢,機械地道謝,然後把門推上。

    「這個人,這幾天都在這裏找生活,一個乘客給他兩塊,十個是二十塊,一百個是二百塊,賺得比我多。看警察什麼時候把他趕走。」女乘客回他一句:「你羨慕,還是嫉妒?」倒後鏡反映司機的眼睛,不斷眨動。他從倒後鏡瞥了這女人一下,不再開口。

    男乘客轉身往後看,正好看到那男人拉開車門。他在放假前曾向老闆提出,年初四是星期六,與其只工作半天,不如年初六星期一才復工。他覺得自己並非懶惰,只是實在太累了,每天要準時上班,卻天天超時工作,有時連公眾假期也要拚搏。老闆 了,冷笑一聲。「其實你可以一直放假。」他 了,不敢再作聲。這時他才想起最近老闆對他的表現不滿,他不禁責備自己,怎麼提出如此愚蠢的要求,心像鐘擺一般擺動,耳畔響起「滴答滴答」的噪音。

    陽光照進車廂,一抹白光投射在女乘客的手上,鑽石閃耀。這指環是他給她買的,用信用卡按月供款,每逢節日,她一定戴上,只是慶祝,算不上炫耀。

    的士駛遠了,拉車門的男人已經消失。男乘客轉身向前看, 著女人對社會寄生蟲的批評。
「還是忍著吧,難保我也……」男乘客臉上泛起幸福的苦笑。

   (榮獲第三屆全港微型小說大賽高中組推薦獎)

    阿兆點評:能把握瞬間展現不同人物的心曲,反映了香港社會現實。開頭描述頗為細膩。整篇結構還可以綿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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