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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說> 忘憂藥

   作者:心 水    人气: 1757    日期:2009/11/18

          電腦還沒發明前,信件和文章是用手寫,發現錯字或要更改內容時,會用塗改液或擦膠拭去重寫;再不然就是將寫錯的信箋或原稿紙丟棄,重新再寫。

            現代人的文房四寶已改為電腦,打錯字或想改變句子時,就簡單多了;只要將錯字或那想改的句子或整頁整篇、先用滑鼠滑黑了,再按下刪除鍵(Delete),立即完成任務。快速妥當、絕不拖泥帶水。

            可是、萬一刪除後的篇章,原來還有用,刪去前沒在文件存檔或存進磁碟、電筆(Stick),那就永遠失落了。

            以上文字是讓還不會用電腦的部份讀者,展讀這篇小說前,有點概念。

不然、對引用當代最新發明作為小說內容重要道具,將難以理解。

            話說中年的史亮、在擠身上流社會前,因不學無術而混在籃領工人堆中,學得滿口粗言穢語,三句話中必帶個F字真言(英語最常用問候他娘的粗口)。為了融入主流社會,和洋友交往,若不用F發音;據說很難打入那些圈子,這是史亮對人解釋的話。

老史濟身華社、在狗年某個小貓三五隻的同鄉會、未過半數出席的理事會議中,一番豪言壯語讓他撈到了會長職。。一般友輩鮮少以「會長」稱之,而多用「老史」以示親切。

當了一陣子所謂領導,被兩岸閒得發慌的外交官們看成「收買」或「統戰」對像;忽而身價暴增、年初受邀到北京出席什麼祈禱兩岸統一大會,年中又飛臺北參加僑委會全球華僑大會。回來後口氣越來越大,竟說他已統領了澳洲三分之一的華人了?

            那天、老史心血來潮,認為做一個社團的「鴨掌」,實不過癮;因為華社多如過江鯽魚。有誇張者調侃:「在唐人街高呼一聲「會長」,包管有十個八個人回頭張望」。又說唐人街的招牌被大風吹落,往往會壓傷走在行人路上的「雞掌、鴨掌」,可見這些「長」已太多了。

            因而、老史想方設法,弄來個大洋洲的「秘製鵝掌」,用彩色印在新名片上;果然立見奇效,江湖傳說某國總領事特在領館設盛宴招待呢?

            這位演講時聲如洪鐘的領導,不看講稿,口沬橫飛一發難收;幸而、在臺上他那些三字經強忍著、沒有隨口而吐,實在是華社之福呢。

            沒想到樹大招風,該區一份由重量級人物辦的報紙,一連數月向老史發難,說他的「秘製鵝掌」是非法搶奪,弄得華社滿城風雨。好事之徒每逢報紙出版,莫不爭先索閱。令大眾失望的是,這位大僑領竟然吐沬自乾,忍人之所難忍;連半個屁也不敢放,就此不了了之。很阿Q的宣布自己「貨真價實」已取得勝利云云?並聲言世界已有四分之一的老鄉由他領導了?看來下屆「世界某某總會雞掌」是非他莫屬了?

可老史從此經常失眠,苦不堪言;可能憂心領導地位不保,也可能作賊心虛?因而到處求神拜佛和尋醫,希望治好失眠,也盼能醫好他多年難改的「F」字發音,為將來普身「世界級」僑領做好準備。

            皇天不負有心人,老史在雪梨覓到了「再世華陀」?給他開了最新的藥,名為「忘憂藥(Propranolol),是由荷蘭阿姆斯特丹大學科研人員發現、用治高血壓和心臟病的B受體阻滯藥」提煉製成。(註一)

            老史服用了三天,果真神奇,他所有的擔心、憂慮、沮喪都一掃而清,夜夜好夢香甜,睡到日影斜照才醒。和朋友相見,再無半句「F」污言,彷若脫胎換骨似的。

    也不知是新藥功能過強,或是老史心急用過了份量;不但治好了失眠,改正了他的英語粗口,連同他過往的記憶竟也通通被抹掉了。(彷如電腦按錯了刪除鍵:Delete)

            他竟忘了自已是大洋洲某同鄉會的「秘製掌」,也忘了自己姓史,遠遠聽到有人喊他「老史」,他竟漲紅了臉,握緊粗糙的拳頭怒吼:「我唔系老鼠!你先至系老鼠」(註二)。讓對方目瞪口呆,不知發生了什麼怪事?

            大洋洲某同鄉會秘製掌好像人間蒸發般,再沒有召開會議,也不再出現社交場合?江湖傳說他裝瘋賣傻,無非想自封個世界性領導,好從兩岸獲得更多好處?是耶非耶,姑妄言之姑妄聽之。

此篇虛構小說讀完對號入座而失眠心跳,請找醫生開以上處方,保証忘憂忘情忘苦忘喜忘我、、、

 

( 註一:此藥發明消息、見澳洲星島日報二零零九年二月十八日國際新聞M29版。

註二:廣東話「史」與「鼠」諧音。)

           

 

二零零九年二月十九日於墨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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