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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情缘(短篇小说)

   作者:于漫江    人气: 480    日期:2018/12/1



      
  九年前,我是一省级齿轮厂机床电器维修技师,因师傅和厂子领导有亲属关系,加上我的聪明才智,兢兢业业,在厂子里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车间里有很多崇拜我的青年,在那样激情燃烧的岁月,我结交了很多朋友。我们一大帮人下班后会四处找地方疯玩。因为薪水够花,充分享受青春的动感,年轻时不潇洒,何时潇洒?但疯玩之后,总感觉我的青春里好象缺少了点什么,又不知具体是些什么?


   那年四月,早晨的阳光正好,为了工作与朋友们联系方便,我买了一款最新式的诺基亚手机,然后去中国移动营业厅买卡。
   
营业厅的迎宾,躬身迎接我,欢迎光临,先生您好,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她的身材颀长,五官精致,笑容甜美,声音悦耳,态度亲和。她带着我演示办卡的一步步流程,如此青春靓丽的女孩,工作态度认真热情,我瞥见她胸牌上的名字:夏蕊。
   由于去的匆忙忘带身份证了,无法过户,服务人员不给办理。于是,我向柜台的女孩说:“我是夏蕊的朋友,给你添麻烦了。
   柜台里服务女孩笑着看着我说:“真的,假的?后来得知,那是夏蕊的好友。我回应道,真的。女孩没有太多的质疑,痛快地给我办理了业务。
   办完后,我出来对漂亮的夏蕊说:“谢谢你,若不是借用你的名号,瞒天过海,我今天可能就办不成业务了,如果重新办理会耽搁很多事。
   当时,夏蕊得知情况后十分惊讶,脸色一沉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明显感到夏蕊生气了。


   看到夏蕊的反应很强烈,我马上笑着说:“哪天请你吃大餐,以此感谢你好吗?
   夏蕊转瞬噗嗤一笑道:我才不稀罕你的大餐
   我因为有其他急事要办,骑着我的大船摩托跑了。
   夏蕊站在阳光里,嫣然一笑,自言自语的念叨,真是有趣的男人……
     
我在街上骑着我的大船儿风驰电掣着,脑海中回荡着夏蕊的音容笑貌,她的美丽,她的亲切,她的气息。但是那刻我没有想过我们的生命会有更深的交集,茫茫人海中,很平常的一件事而已。


   当天下午我意外收到一条信息:如果您以后想办什么业务,可以直接找我,我叫夏蕊。后面是她发的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符号,原来夏蕊通过业务单找到我的新电话号码。
   看到信息后,我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地抓着,说不清是什么,当时就是有一种无法言状的感觉,心莫名地鹿撞不已。
   我电话打了过去:谢谢你的帮忙,要不然就误事儿了,明天是周末,不知你休班不?我请你吃西餐。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本来打算今晚安排你,因工作上的急事,不知道几点能忙完,不能及时安排你,请你原谅,同时再次感谢你的帮忙,非常感谢。
  任先生,您太客气了,如果您以后有事直接过来办吧,我没有为你做什么,还是你自己有办法,骗过窗口我的朋友!明天我休息,西餐厅很久没去了,今天我们就这样,聊到这儿,以后不必客气了。
   夏蕊依然那么亲和,说话声音依然那么悦耳,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她对的我行为没有过分的不满,这着实让我感到惊诧,亦也十分欣喜,而且最令我心潮澎湃的是她没有拒绝我的邀约。
   就这样我和夏蕊相识了,相恋了,年轻本身就好玩,这个城市能玩的地方,我几乎都带夏蕊去过。有时去迪吧,在震撼撕裂的喧嚣舞曲中,看着别人跳,有时我们也疯狂摇动手臂,甩着头发狂舞神嗨。有时,我们也会去酒吧,去享受安安静静纯纯粹粹的二人世界,在红酒和情歌的摇曳婆娑中,我们脉脉相视,谈着一些开心和不开心的琐事。有时到歌屋K歌,我们特喜欢唱知心爱人对你动心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把你的情记心里直到永远,漫漫长路拥有着我不变的心,在风起的时候让人你感受什么是暖,一生之中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在遥远的未来,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

 

 


   每次我们牵手含情唱着情歌时,我们的心里仿佛都有了爱对方一生一世的契合感。在朋友们的撺掇鼓噪下,我们的爱日渐加深起来,每次一大帮人在一起HAPPY时,我都带着夏蕊参加,我的一大堆朋友也都挺认可她的。
   大约半年后,我和夏蕊逾越了雷池,我们的生命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真真正正的吻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情紧紧相依,爱紧紧相随。
   不久,夏蕊怀孕了,那年她才20岁,我25岁,我那时成熟比较晚,不象现在的90后,成熟那么早。当时我就懵圈了,面对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我承认我十分爱夏蕊,以后也是奔着婚姻去的。但此时奉子成婚简直是无稽之谈,简直是扼杀我的青春。
     
我惶恐极了,夏蕊似乎也害怕了,她的工作刚有起色也不允许她这样。尽管我们都见了对方的家长,但是我们对婚姻还没有构想和组建家庭的概念,没有完全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如果我仓促与夏蕊结婚,一定会打乱我俩的生活。然而婚姻对于一个后知后觉晚熟的男人来说,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许是年轻玩心太重,我苦口婆心劝夏蕊打掉孩子。


   我把夏蕊安排在一个宾馆里,她向单位请了病假,当时我刚刚买了车,没有太多的存款,再加上工作忙,我没能好好的照顾陪伴流产中的夏蕊,把她一个人扔在孤零零的宾馆里。
     
她烦躁时,我们就吵架,她说我不该这样对她不负责,说我是狠心的男人,不敢担当的男人,什么中伤对方的话都说了,甚至弄僵了我们的情感,说什么都要分手。
   那时年轻,本就不懂得体贴和包容,似乎也没有意识这个事情的重要性,根本没放在心上,觉得分手就分手呗,只要别总作我,闹我就行,那时我的想法太特么混蛋了。
   夏蕊流产恢复元气后,回到单位就对我实施了打击报复行动,她利用工作之便把我的手机给单停了,因为过户时,卡是她的名。当时我正忙着业务,根本离不开电话,而且电话里还有很多的费用,我与单位领导正说着正事那,移动语音提示,我的电话突然停机了。
     
我第一时间想到是夏蕊干的好事,我十分愤懑,于是用同事的电话打给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干,你个疯女人,你个蠢女人。我很生气,语气尖锐,狠狠地谩骂夏蕊,责备她,怨怼她,然后冰冷地挂了电话。
   我骑着巡洋舰摩托第一时间找到夏蕊,让她把卡过户我自己的名下。
   
之后两年的时间里我们没有任何联系。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不曾有过,我觉得我的生命中仿佛丢失了什么,仿佛被什么抽离了,我的灵魂不知在哪里飘荡,我不知道。总之,很茫然,依然和一大帮朋友们狂疯,狂嗨,工作也心不在焉。


   自从与夏蕊分手后,我就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尽管在人前我表现得很快乐,事实上我的心很不平静。我告诉自己不去想她,不去想与她有关的任何记忆。但是每次去玩的地方都有我和夏蕊在一起时的印记,那喧嚣扭动的舞池,摇晃的彩灯下的酒吧桌,那首我们都爱听的《滴答》,咖啡馆独坐时对面空荡的座位……
   我又觉得夏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又似乎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许是只在我的梦里时隐时现。寂静的深夜,辗转反侧,脑海间回放着她在宾馆里的哭声,我骂她蠢后,她伤心流泪的画面,忽然觉得十分内疚。那份揪着心灵的愧疚感,每天都在缠绕着我,我想她,我爱她,我逃避不了不去想她。


     我以为两年后,我能把她轻易地忘却,然而我的心却有太多说不清的愧疚与焦灼感。我的的确确没能好好保护好我们今天的爱。我又一次想起我们深情对唱的那首情歌,知心爱人,我愧对夏蕊对我的爱,对我的一往情深。


   在我们相识三周年的日子,我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一个人躲避城市的嘈杂,静静地梳理前尘往事,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耳畔响起,你快回来,把我的爱带回来。我无法原谅自己,我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很严重,我必须弥补我的错误,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给夏蕊发了信息:蕊蕊,你还好吗?时间过得真快,两年飞快过去了,我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样,或者一切都好吗?情感找到归宿了没有?我很想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仍深深地爱着你,尽管我自己逃避着不愿这么认为。但是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孤单,这个城市的每个能玩的场所,这个城市的某条街道,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实质上我过得并不快乐。每次想你时,我都会去这些地点寻觅你的身影,你的欢声笑语。你还记得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相识的日子吗?你能原谅我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我爱你,蕊蕊。原谅我好吗?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夏蕊给我回复了信息 :阿辉,我还好,谢谢你还记得我们相识的日子。这两年,工作也一直忙忙碌碌,也没有时间交男朋友,或者说我在等待你的消息,只是你的消息来得似乎晚了一些。或者对你我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对这份爱的考验。漫长的等待与别离里,并没有埋没你在我心里的印象和位置,女孩轻易不会爱上一个男人,但是也不会轻易忘记一个自己爱着的男人。我知道你会回心转意,你会迷途知返,你会翻然悔悟的,你会回来找我的,一开始,你不声不响决然地离我而去,我都恨死你了,但是气消了,我又不那么恨你了,也发疯般地想你,我和同事说你会回来找我的,我也对自己说,如果过了今年你再不回头找我,我一定不会在原地等你了,不早不晚,那份爱依然在心田。


     你在哪?在单位吗?我迫不及待地想找到夏蕊。
       
夏蕊说她在巴黎皮草行,买皮草呢。我热血上涌,驱车前往,藉着酒劲儿,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不管罚单多少了,我拼命赶往夏蕊的地点。
  在巴黎皮草行,我见到了我日思夜想、朝思暮想、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的夏蕊。见到夏蕊的瞬间,我忽然结巴起来,有些语无伦次,许是酒精和激动所致,许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打乱了我的中枢神经系统。
  夏蕊看上去更加干练成熟,气质绰约,两年前的小丫头不见了。人总是在生活中长大,我爱的女孩,俨然变成一个风采迷人的女人。
  夏蕊见到我的时候,我们一步一步走向对方,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煎熬都在这一瞬间涌现……


        一切都不重要了,还有比浪子回头更难得的事情吗?夏蕊笑中带着泪,给了我两记重重的粉拳,抬腿便是两脚,并气恼的说:我恨你,恨死你了,你个大混蛋。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那七天的吗?要不是朋友照顾我,给我煲汤送吃的,估计你永远都见不到我了,哼!你个大混蛋。两年里,我用工作压抑对你的想念,我看你什么时候能联系我,没有想到你却让我苦苦等待了两年。你好狠心,你好残忍,你知道吗?你个蠢男人,你还骂我蠢,你才是真正的蠢男人。我和你闹,耍性子不也是因为我爱你吗?那不都是你冲动的结果吗?你能全然怪我吗,你倒是干脆一撒手就消失不见了,你可真是男人!


       夏蕊也不管什么场合了,声讨我不负责的行为,无视围观的人群,泪眼滂沱,拳打脚踢,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往我身上弄。我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或者,我根本就是在享受着夏蕊的野蛮和撒娇,这才是我爱的女人,我的宝贝。别打了,疼,我知道错了,我把夏蕊紧紧地抱在怀里,以后咱不闹了,一辈子再也不会分离。我们深情地拥吻在一起,无视世间的一切,仿佛世间所有的物体都静止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就是我和夏蕊。
  张爱玲说: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我们重逢后,和好如初,也更加珍惜这份重新拾检起来的感情,超越爱情本身的感情,我和夏蕊是有着深厚感情基础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再次复合,我们加倍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爱。
  又相处了六年,无论夏蕊生病或刮风下雨我从来没有慢待过,我都会第一时间陪伴在她的身边,我不能再犯当年的错误不懂得体贴照顾她,我会心疼夏蕊一辈子的。我爱她,我的生命里已经习惯有她。在夏蕊生日那天,我虔诚地拿出一颗钻戒,那是通过朋友在香港的金六福定制的,并向她求婚,父母方面也在催促我们结婚。尽管不担心我们的情感会陡生变化,但是我们的年龄也到了,心智也成熟了,家的概念也清晰了,我们应该组建家庭了。


  夏蕊答应了我的求婚,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我们开始张罗婚礼的各种事宜,拍婚纱照,夏蕊说去金夫人照,我说去一般的照相馆就可以了,有那个意思就行了,夏蕊说,结婚大事这么重要,再贵也要照。于是,我们照了很贵的婚纱照。
   我和夏蕊策划着自己的婚礼,2011年的情人节我们在街道办事处领了证,然后我们去冰雪大世界拍摄VCR,去极地馆看人和鲨鱼的表演,情人节是我们婚前最浪漫的见证。因为这天游玩的视频会在婚礼现场播放给亲朋观看,希望得到他们更多的祝福。


  在盛大的婚礼现场,我牵着夏蕊的手,走向了红地毯。婚礼主持问: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有苦难,你都愿意陪ta一起度过一生一世吗?我和夏蕊的回答是毋庸置疑的,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的,彼此交接戴上钻戒后,我和夏蕊在众人的瞩目和祝福中,深吻对方,我们以后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爱人,亲人,余生不离不弃的伴侣。


  蜜月假期,我们去了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香港。我喜欢新加坡的干净,泰国的信仰,香港的时尚和匆忙,马来西亚的自由奔放,这些国家都留下了我和夏蕊的蜜月回忆。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充实,夏蕊通过学习和努力想转正成为移动正式员工,为了备考移动的考试,我给夏蕊在高档酒店开了一个房间,让她安安静静备考,我每天给她送她平时最爱吃的东西吃,夏蕊不负众望,如愿通过移动的考试,不久后转为正式员工。
   
婚后双方父母总是含糊其辞地让我们要个孩子,于是我和夏蕊为了孩子开始积极备孕,不吸烟,不喝酒,应酬时尽量不饮酒。


     那年十月一,我和夏蕊到齐市的大成寺许愿:孩子,事业,家人的康健。从大成寺归来一个月后,我们有了儿子文文。
     
婚后我和岳母批发服装,生意还算过得去。夏蕊的事业也开始蒸蒸日上,逐渐升为厅主任,工资和晚年都有了保障。日子幸福而安静。
   
整个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追求,反正就是开车接接送送老婆孩子和岳父岳母。一天就这样重复一天,夏蕊对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我安排好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规划就好,很睿智的老婆,给我自由,给我独立发挥的空间。有个温暖的家,一切都很好。
  婚后,有时我们也去万达电影院看看美国超燃大片,去迪吧坐一会,偶尔也会蹦一蹦迪。我们更多的时间会去咖啡馆静静地看会儿八卦杂志,点两杯猫屎咖啡,不加糖。有时也与我那一大帮朋友死党腻在一起疯狂HAPPY一下。我和夏蕊依然像谈恋爱时那样,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缱绻情深,每天开心幸福。


  夏蕊信任我,即使偶尔出去与同学朋友喝点小酒,撒个小谎儿,她也由着我,不说什么,如果她生气了,哄哄就好了,她懂得给男人面子,也知道我很疼她爱她的。
       
夏蕊懂我,也发自内心的爱我,做为一个男人来讲,已经很知足了,这就是我的爱情和婚姻。
  日子平静而有序的经营着,婚后,因为老房子拆迁,我在夏蕊家暂住了一年多,这一年多,岳父岳母待我如亲生儿子,从来没有给过我脸色看,要说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能克制。若一年多的时间,需彼此适应对方的生活习惯,我的言谈举止,能不放浪形骸吗?在同一个锅里吃饭,哪有锅盖不碰碗勺的,难得岳父岳母对我的宽容,夏蕊笑着说是我表现得太好,其实岳父岳母更爱他们的女儿,对女婿好,女婿对自己的闺女也会更好,通情达理的岳父岳母,每次回想都非常感激!


    农场的叔叔风光了一辈子,五十刚出头,却死于肝癌。亲人突兀离世,不仅对自己的双方父母的健康也重视起来。看着渐渐变老的父母,还有儿子的各种费用,我和夏蕊身上的重担逐渐加重起来。
   
首先岳父的胃出现了状况,胃癌早期,通过关系,找到专家医师,给岳父作了切胃手术,手术很顺利,也很成功,为了不让岳父知情胃癌的状况,我们说着善意的谎言,劝岳父去医院三周一次放疗。放疗一次一万左右。胃癌大手术之外,又化了六次疗,医保之外花了七八万。三个月后,岳父逐渐能正常吃东西了,全家人这才深舒了一口气。


   
岳父的病,刚刚稳定,父亲的右腿莫名其妙长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医生给父亲做病灶切片视诊,确诊为恶性肿瘤,还好发现及时,暂时不会危及生命,初次手术切除肿瘤后,癌细胞又衍生出来,又托关系找北京著名医师会诊。我们对父亲说了实情,只要积极治疗,不是大病,不是所有的癌症必然判死刑。只要放松心情,豁达泰然,恢复健康指日可待。父亲将信将疑地相信了,接受一次又一次化疗。请北京专家给父亲做手术这些费用都不在医保之内。只要能治好父亲的病,比啥都强,哪怕砸锅卖铁,也得治。
   
多亏年轻那会儿与朋友合伙做生意积攒了一点积蓄,不然面对两位老人的病举止无措无能为力,是极其痛苦的。
   
中国的医疗环境就是这样,攒了一生的积蓄,到最后都交给医院了。胳膊拗不过大腿,真是无可奈何。
   
现在什么生意也都不好干,批发服装也不怎么进钱,马云的淘宝双十一,让很多传统行业走向灭亡。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
   
前些年这一趟那一趟的游历见世面,又糟践不少钱,年轻那会儿花钱不懂得节制,祸害老钱了,梦里花钱知多少,方恨那时手不牢。如我这般的普通家庭,家里又没有矿,如今两位老人都出了这种状况,那种无形的压力与枷锁深深地拴扯着我的神经。家庭,孩子,婚姻,老丈人家,朋友,社会关系,工作压力,家庭压力,方方面面,太多太多,精神压力可想而知!只能咬着牙坚持。
   
有时别人觉得我开着小车,住着回迁的大房子,光鲜滋润,洒脱体面。其实很多开心的笑脸都是伪装出来的,然而强颜欢笑的背后只有自己清楚其中的酸楚。但如果不想法让自己开心,长久压抑下去身心也受不了,长此以往不崩溃不得病才怪,老人没倒下,自己先倒下了,所以也得自我调节情绪。
   
儿子与夏蕊一天天接送,夏蕊每天下班晚,我每天回得早,到家就开始擦地,洗衣服做饭。做好饭,带着儿子去接夏蕊,撑起这个家,那份责任,只有自己清楚。
   
前一阵去南方办事,几天不在哈市,家里瞬间天下大乱,儿子也病了,俩爹的放疗也整得一塌糊涂。回来后,一切又都很快捋顺了,夏蕊说,这个家,没有男人真是不行。
   
成家立业后,不像单身那会儿,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那时想去哪就去哪,说走就走的旅行,扭头买个车票就去北京四川溜达。
   
但生活总是波澜起伏,尤为怀念小时候,在父母的关怀庇佑下无忧无虑的度过童年时光,整天啥也不想,傻吃傻玩。越长大,烦恼越多,事情也越多,压力也越多,真的不想长大。但人无法阻挡时间的屠刀,任它一点点地在我们的容颜上镌刻下生活的诸多沧桑痕迹,任它分割着我们生命中最最珍贵的东西。
   
不管怎样,期待北京专家医生给父亲做的第二次手术能够顺利成功。
   
不管结果怎样,做到心能过得去,问心无愧就好!
   
人生本就这是这样,父母养儿许是为了防老,但也的确带给了我们最宝贵的生命,没让我们饿着,也没让我们冻着,含辛茹苦地将我们拉扯大。他们老了,走不动路了,不应该活在凄凉的晚霞里。
   
人活一辈子不容易,父母这一代人,我们这一代人,似乎都在隐忍挣扎中努力的活着,这可能就是活着的意义吧。小草之于春天,破土而生。鱼之于冬天,破冰而亡。
   
移动情缘,我与夏蕊之情缘,于父母兄妹之情缘,都是移动的,短暂的。生命不知在何时落幕,我们惟有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才是幸福的,也是人在这世上最永恒的东西,最温暖的存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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