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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漫江散文 三篇

作者: 于漫江    人气: 2650    日期: 2018/9/3


『散文』毒瘤

   

   
平时上下班挤公交,尤其上下班的时间点儿,公交车的过道里,人满为患,拥塞不堪,难免被他人冲撞,踩踏鞋子。但咱是文化人儿有着良好的教养,旺盛的体力和忍耐力。人丛摇晃中能够占据有利地形,牢牢握住把手栏杆,保持身形,屹立不倒,尽可能不碰撞他人。即使有时车身摇晃,不小心碰踩他人,也会紧忙道歉,不让矛盾扩张!


    如今路怒族,仇富族,压抑疲惫无处发泄族,仇视社会族,见不得他人好族,随处可遇,碰到这些阴沉面无表情的人类,及时说些好话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尽可能的避而远之,这类人特极端,容易生事,宝宝怕受伤。


    有时被其他乘客不小心踩了脚,不管那人是否道不道歉都已麻木,缄默不言。隐忍不发,那不是软弱可欺,是咱不愿意计较,有时人得学会宽容和忍耐,适应人构建这个世界的种种环境。不然咋滴,如若与那人撕破脸皮,撕逼起来,让旁人看热闹,没劲。如果那人膘肥体壮,肥头大耳,人高马大的再回你一句:装什么犊子,傻X,有钱打车去!看看窗外那些开车的,你也开去呀,穷人嘚瑟啥!


    他说话你敢吱声呀,如若和他呛着来,对着干,他发飙给你一顿拳脚招呼,让你满地都找不到牙在哪!
   
如果不能控制情绪,怒火中烧,势均力敌,互撕,互殴一处,别人窃笑,心中暗骂,真Y没素质!互不相让的结果,两人都破了相,警察介入,各罚五百,扰乱社会治安费,得不偿失了吧。


   不都说人不能控制情绪就难以驾驭人生,难以功成名就吗?故而老衲只能忍气吞声,在拥挤不堪,各种汗臭味与香水味混淆中静待到站,然后从容淡定地下车,你看这多洒脱。
   
谁让咱没车呢,所以认怂!有的人就不会保持沉默,碰上胡搅蛮缠的东北大姐,你若踩了她,若不赔不是道歉,那么她可不会惯着你。管你天王老子,踩了老娘就是不行,我的鞋,好几千呢,赔钱,不赔对吧,挠你丫的邹性。这彪姐说这话时,人们忍俊不禁,真尼玛逗比,真能装蛋,是不是奶牛场的牛都在天上飘着呢?这时车上的乘客也会劝解,算了吧,大姐,车济,都不是故意的,别打了,都消停消停吧……


     乘客越劝,这彪姐越来劲,嗓门越大,发飙更邪乎!直到踩她那人说,我的亲姥姥,亲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咱立马下车,打车直接去商场买鞋,这彪姐一看这老爷们低头认错,像霜打的茄子顿然蔫了,一拍脑门,诶哇,我去,咧着大嘴爽朗一笑,老娘,不对,姑奶奶才多大呀,又姥姥,又奶奶的,把老娘都叫老了,叫姐,小犊子,哈哈哈,这彪姐爽朗这么一傻笑,全车的人跟着笑并摇了摇头,真是现世活宝,不到大戏院说二人转去,真你丫屈才了!


    这都是有趣的,但也有令人揪心气愤的。
   
有个老大娘,上车时颤颤巍巍的,小学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见其老态龙钟,懂事地给大娘让了座。公交车继续穿梭在车水马龙的城市里。不一会儿,老大娘到站了,大娘听到报站名后,立马精神抖擞,生龙活虎,横冲直撞地往下车门处冲挤过去。另一个小学生因为人多被挤在过道中央,这个老太太却不管不顾将过道的小学生用力撞倒在一旁,不见上车时那样的羸弱可怜,撞倒小学生后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这个小孩没有眼力见,中间过道挡路。老大娘下车后,好心人将撞哭的孩子搀扶起来,一看孩子的胳膊都给撞青了,人们又不禁长吁短叹,真会演戏,倚老卖老,白活一世,不够人字的两撇!活着只会伤害他人,人渣,社会毒瘤!


   新闻上看到北京一个女孩因为没给一个老头让座,老人直接给女孩一个大嘴巴,说道,你爸妈没好好教育你,尊老爱幼吗?起来,没教养,滚蛋。女孩不堪其辱在没有到达自己站点的站台,捂着脸哭着直接下车……
   
女孩不让座,有可能是想着工作的事情,分了心神,没想到给老人让座,毕竟在北京混的年轻人,每天都像拧了发条似的,这个女孩可能初到北京不久,工作,租房,收入等等都不容乐观,不然也不会挤公交。也可能女孩身体不舒服,大姨妈来了,忍着疼痛不方便起身,硬着头皮,冷漠老人。


   这不难想起我看过的电影《搜索》里的情节,高圆圆演的女主角,因为女主角得了癌症,心情沮丧,在城市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见一辆公交车恰巧停在站台,她无意识地上了公交车,临窗有个空座,便直接坐下。看着窗外的繁华都市,斑驳的阳光,荡漾在她的脸上,从老板那里拿的三百万如何打发最后的日子。这时一个老头上车了,站在她身旁,见她不给让座,骂女主角,女主角本来也不会来劲,想到自己都即将死了,凭什么还受老头欺负。于是说,那你坐我腿上吧!老人和乘客都骂女主角说她没教养,不要脸。恰巧车上有个好事的实习记者,拍下了这个视频发给她的记者老师,视频一经新闻播出,从而引发一系列社会舆论,引起人们强烈的震动,各大教授上节目热烈谈论的话题,直至女主角从医院跳楼自杀,人们的舆论似乎才戛然而止。这个电影和小说看了两遍,在脑海里久久难忘,很简单的故事情节,微小的社会矛盾,却引起轩然大波,非常震颤心灵!
   

    北京公交车上基本难见年轻人的身影,年轻人如若不是生存条件差,一般都会挤地铁。这些花甲,耄耋之年的老人不会挤地铁,他们也怕挤,怕死在地铁里。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挣扎与奋斗,没有那么多匆忙的脚步和时间,他们选择免费的公交车,打发晚年无聊寂寞的时间。
   
哈市早晨的公交车上也有凭着老年证免费乘车的老年男女,他们可不像北京老人那样活得悠闲滋润,他们却很务实。凭老年卡每天乘免费公交车去早市买菜,是,您买菜啥的,也算正常。可是您却在上班的点儿,和上班的年轻人,上学的孩子一起挤公交,不给您让座吧,你怒气冲天,横眉竖眼,脸部表情僵化,不忍直视,认为晚辈不懂得尊老爱幼,没有教养,好吧,只能给您让座。您说您们就不能体谅体谅一下我们这些蜗居在城市里,拼搏在城市里的年轻人,您了解我们的苦不堪言吗?如果老人都献出一点理解与爱,这城市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北京那些公交车上的老头,你可不敢惹,你也惹不起。这些老头年轻的时候就祸害年老的将士,比如彭帅,刘副主席,太多太多为解放苦难的中国,没倒在枪林弹雨中,却死在这些搅屎棍的手里,将中国搅和得满目苍夷,工厂倒闭,令国家陷入瘫痪。年轻时残害无辜,狐假虎威,挚手遮天,中年时党同伐异,倾轧同辈对手;老年时毒害小辈,碰一个指头,讹死你,讹的你只剩裤衩带,骑个破自行车,见到好车,咣吱一倒,碰瓷的也是他们!中国十几年前的野蛮发展,公转私的也是他们!


   
对了,这类人就是那些活得活蹦乱跳,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的老红卫兵。这些老红卫兵一天一天坐免费公交,然后见到不给让座的年轻人,就倚老卖老,上车见不给让座的年轻人,非打即骂,横行霸道!
   
这些老红卫兵现在都活得十分牛掰,依然那么肆无忌惮的霸道着,主宰着一些人的命运,他们的子女一般也大都混入中央政府机构,因深受老红卫兵父母的影响,他们又不知会坑害多少人!
   
这些老红卫兵,啃噬着祖国,伤害着花草,就像祖国母亲身上的一颗毒瘤!

 

 


【随笔】工作趣谈

   
于漫江

   
有一次给一大学教授家装修收尾,我正在客厅接灯,只听旁屋传来的一声巨响,顿然吓我一跳。徒弟在主卧室按开关插座,不可能发出巨大声响的,我知道工长正在次卧室按衣柜门。我从接灯的梯子上下来,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状况,关心地问了问,工长说没事,别担心。原来工长拿着柜门上梯子第二个横撑时一不小心脚下踩滑了,从梯子掉落下来。  
   
他为了保护那个昂贵的柜门,柜门掉落的瞬间本能地将柜门拍到墙上,才会出现刚刚的巨响。这个衣柜门是厂家专门订制的,如果磕掉角,漆伤了,再返回厂家,或重新订做,不仅耽搁工期,而且来来回回,费用也不少。


   柜门虽然接住了,门子哪也没碰坏,完好无损,但是墙面被门合页划伤了。整洁的墙面瞬间出现了几道深深的划痕,所幸墙上没有贴昂贵的壁纸,不然那样就糟糕了,整面墙的壁纸都得从新换掉,墙面上划伤的沟壑,油工修补上大白就没事了。这个事也不算大事,我们各自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年轻的大学教授来了,工长向教授说明了划伤墙面的情况后,自责不已。
   
教授听了工长的坦陈,看了看受伤的墙面。我以为教授会不高兴,会责备工长几句,然而结果却不是这样,教授语气和缓,反而安慰工长,没事,没事,不必自责,人没伤着就好,即使柜门坏了,重新订制一块而已,墙面只是麻烦油工再修复一下。


   我看到眼里发生的一切,教授在我心里的形象顿然高大上起来,一个人的修养和器量,是多么的暖心,还真是有知识分子的范儿。为何感触这么深呢,平日里有的房主挑毛拣刺,有事没事,挑毛病,比较事儿,无非为了打压一下工费,你说我们承包一个活能挣几个钱,这扣点,那扣点,还剩几毛大洋呀。   


   当然也有好的房主,对我们比较尊重,也比较客气,甚至有时递烟备水请吃,即使不给我们这些善意的举动,我们也一样用心把活干好,只不过会觉得心里非常温暖!


   房主与房主有好赖之分,那么工长和工长之间也有区别。有的工长无利不起早,各种抽剥,当然人家给你介绍活收点中介费提点成也属正常。你有需求,人家也有收成。大家都好,何必较真为了人家的抽成而闷闷不乐,耿耿于怀,应该释怀,能力和人脉就是钱!
   
有的工长人品极差,你说你现场的材料,缺这少那,给你买料,你口口声声说给转账,行,既然你大工长都发话了,咱能不照办吗,谁让咱指望你,依靠你生存呢。


  无奈为了赶活,抢时间,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活,打车去买料。你说来去,耽误干活先不说,还得费劲巴力地给垫款,虽然钱不多,三头五百的,垫款你倒是给我呀。转眼活也完事了,也不见把垫款返还,这点钱又不能追着屁股要。不追是给你薄面,但不能赛脸呀,都说小财靠智,大财靠德,就你这人品,还能在行业里混多久,事业能做多大?只待时间验证,故而至此往后一看不托底的工长,打死也不给垫款,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鬼子,不挂弦儿。


   有的工长特别不理解人,你说活给你干完了,也没啥毛病,你说你倒是麻溜给结算呀,非得十月怀胎,磨磨叽叽好久吭哧瘪肚地才给结算,三千两千的都没有吗,有那么拮据吗?还是心怀鬼胎故意拖延?到底是何居心,是,有时你包个五项也不容易,垫款过多,公司各种验收之后,才能给你结算,可是你完全指望公司的结款到账后再给俺们,如果三天五天还能等得起,一等就是月八的,谁能受得了,心有怨怼,隐忍着满腹的怨气,还得对你和颜悦色,本来工作就累,还得和你斗法,是不是特累。当然以后也可以不接你的活,你也可以找别人干,本来彼此磨合得很好,还得各自适应新的工长和工人,那样你的心就有底了吗,万一别的工人给你搞砸了,这又拆棚抠下昂贵的瓷砖,是不是让你肉疼心颤呀,陌生存在危险,但养护好熟悉的,已知的也托底靠谱,心里也踏实呀,何乐而不为呢?


   有的工长结账就特别爽快,下梯子就结算,彼此都愉悦多好!
   
有的工长就有点老赖了,你说装修哪有欠账的,房主已经把钱给你,为何不给俺们结算,何等居心?能不能相互体谅,相互理解一下,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被甲方或房主滞放工程款,你难受不难受,都养家糊口,上有老下有小,能不能有点仁义道德!

   人吃五谷杂粮,良莠不齐,魑魅魍魉,各有千秋。予人玫瑰,手有余香,损人不利己的事,如同鸡屁股栓绳,没事尽量少扯蛋!一个人的修养和器量,心胸开阔或狭窄与学识的关系不大,任何领域都有文化低善良正直仁义的人,亦也有文化层次高心怀叵测,心怀鬼胎,道貌岸然,衣冠楚楚之鼠辈。薰莸不同器,尧桀不共国。人活一世不容易,自己能做到的就别为难别人,即使做不到也别勉强自己,很多事可遇不可求!鱼龙混杂,人心不古,也是现世景象。包藏祸心,害人害己,坑爹那可不行。不违本心,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好我也好,漫步江湖,狂放不羁,快乐豪迈!

 

 

 


奇奇与磊磊

   
/于漫江

   
工程结束的最后一天是老板开支的日子,奇奇将手里的工钱攥得紧紧的,似乎要将这一年辛劳的汗水也要全部攥出去,只剩下干巴巴的薪水。
   
他睁着他清澈无邪的大眼睛,望着老板与父亲通电话,表情木然的老板语气平缓,对着话筒里说:
   “
奇奇很勤快,平时也干净利索,活干得也好,我不否认他这些,也不会埋没他的成绩。他初来建筑工地时瘦瘦的,而今他长高了,也胖了,毕竟他还是个学徒工……童工,我听说你家的状况后,勉强留下他!是我承诺过给他涨工资,我说到也做到了,并没有食言,对得起孩子,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一年中我已经给他加了两次薪,不能再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我给孩子加薪,真让我为难,我真不知该怎么说?孩子已经得到合理的报酬,请你谅解,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每个工人都不停地要求加薪,那你如何带队。如果非得给奇奇加薪,我真的很不情愿的,即使明年你不让孩子来工地了,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一年来跟我干到最后的工人,我都给发年终奖金了,每人五百不等。你大概也了解,能在工地上一分钱不差拿钱回家的工人,有多少,有多少一年白干流着泪回家的工人有多少!甚至连路费都是借的,凑的,伤心回家的,那样卸磨杀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黑心老板是有的,我对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打消让奇奇涨工资的的执意与恫吓,或者也无需感激我什么的。

 

   做人要走的正,行的端,小财靠智,大财得靠德!厚德载物,一个有德行的人,才会遇事呈祥,一切顺遂!我不说我是行业里最好的老板,但我没亏待或愧对任何一个工人,自然也包括奇奇。我感激孩子为我付出的所有辛劳和汗水。钱我可以给加,但那一定是我心甘情愿的,而非您这样三番五次的直接索取,这令我尤为不……舒服……”

    我不是刻意的,听清了电话里对话的实质内容。我立在窗前,回过头,不再看着这座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我们背井离乡挥洒了多少汗水建设这座城市,我们的确遇到了讲究的,有良心的老板,我们是应该值得庆贺的,比起那些遭遇黑心老板的工友们,我们却是幸运的。
   
奇奇是我们建筑工地上年纪最小的男孩,刚来时只有十五岁,在如此青葱的年纪就出来工作,旺盛的体力,头脑和腿脚十分灵活,颇得师傅们喜爱。这本是和同龄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坐在教室里学习的孩子,却过早地踏入社会体尝人生滋味。


     工作之余闲聊中我了解到奇奇是个学习成绩比较突出的好学生,每次考试不会超出前三名。源于父亲一次赌博输掉两万块,本就不富裕的农村家庭,雪上加霜,家里发生如此境况,无力承担两个读书的学生。姐姐即将考大学,家里的那点口粮田根本卖不了几个钱,无法维系两个学生的开销。奇奇看到家里的窘迫,懂事的他毅然决然决定不念书了,父母说不念书将来可咋整,劝慰着奇奇,可怎么劝都不行,奇奇就是决定不念了。但是父母心里清楚,奇奇能有这份心,的确也是解决家里燃眉之急的方法。虽然父母不情愿让瘦弱的奇奇出去打工,起码应该念完初中,但要账的天天登门,堵门,争吵,实属没有办法,也就默许了,象征性地劝劝,叹息着默许了。


    实际上只有奇奇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渴望读书,读完初中,高中的课程,象姐姐一样考大学,用知识改变命运走出贫瘠的村庄。他多么渴望每天和老师同学们在一起学习,但他却把全部的期望寄托给了姐姐。姐姐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他也就不为此感到懊悔什么。
   
奇奇和同村比他大两岁的男孩小强来到省城,来到我们的施工现场打工,小强没有奇奇踏实,工作时不肯出力,玩心太重,散散漫漫,吃不了苦,怕脏,怕累,嫌工地伙食和住宿不好,没到一个月就撑不住回老家了。


    奇奇却工作热情,积极肯干,脚踏实地,谦虚好学,每天收工时,他都是最后一个回寝室,拾掇好工作时照明线,和工作线排电源。天天如此,始终如一,下班后,也不外出,洗洗工作服,他的工作服总是那么干净整洁。这点很难得,累了一天,还能把自己打理得很好,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改变命运首先要改变自己的惰性和弱点。
   
奇奇一分钱都不乱花,每个月手机费不会超出十块钱,而且都是与姐姐通电话花的,每每都让我们感到震惊,每次开支后,他甚至都比那些薪水超出他三倍的师傅们积攒的钱都多。
   
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在青涩的校园读书,奇奇却很早地踏入社会,开始体尝生活的酸甜苦辣,百般滋味,这样的孩子立事早,是备受关注的。工程结束了,开支了,已经长得壮壮的奇奇返回了他的老家,那个贫瘠的村庄,我有点想念他。


   由于奇奇父母和老板的争执,争争讲讲,奇奇没能和我们一起干联通公司的装修。这是我们大工程十一月中旬封冻无法施工放假后接的消防电工程。老板没有留下奇奇,看来老板已经对奇奇的父母心怀芥蒂,我不免有些担忧奇奇,无法预测他明年能否依然生龙活虎地来到我们中间,带着他特有的笑容,雪白的牙齿,青春阳光的气息感染着我们每个人。
   
装修联通公司的时候,老板留下了另外一个学徒工,磊磊,他比奇奇大三岁。他的家乡在小兴安岭一个依山濒江小城,那条江是松花江,葱茏蓊郁的大山,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让小城的人们过着富裕的生活,磊磊就是在这样的优越生活环境里长大的。


    磊磊不爱学习,在学校组建帮派,效仿香港古惑仔,每天打架滋事,最终被学校方面开除,初中没有毕业的他在社会上游荡胡混,成了典型的纨绔子弟。磊磊的父亲这些年为他打架平事花费了不少钱,看着他这样混下去只能走向不归路。于是把他送到省城历练,将来好坏即使不能成事,也不会再惹事。经常打架斗殴,惹是生非的磊磊,吸烟喝酒,溜冰泡妞,无不沾染,小小年纪,在社会上被熏染得世故圆滑,精于心机。老板在,干活,老板不在,偷懒,工作中摆弄手机,心不在焉,得过且过,看时混日,吹牛离谱,不投入热情,不靠谱,没有明确的工作计划与生活目标,也没把父亲的良苦用心与期许当个事儿。刚来工地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老板也没少给工资,已经超出了他所能体现出的技术价值。每个月工资,几乎不够他泡妹,抽烟喝酒的……


   
奇奇和磊磊都是我们手下的小学徒工,却带给我很多的感喟。一个人的成功是那么需要肥沃的土壤。奇奇的遭遇是不幸的,父母目光短浅,小农意识,思想愚钝,太注重钱,未能看到孩子将来更广阔的空间,让他继续学习一门手艺,虽然挣不了大钱,但养家糊口还是不成问题的。
   
磊磊从小家境殷实,蜜罐中长大的孩子,不立事,不把钱当回事,也不知道父母挣钱的艰辛,没有挣钱的主动性,太安逸的生活有可能会让一个人失去牙齿,失去基本的生存能力,纵子如杀子。
   
奇奇与磊磊截然不同的人生际遇,让我顿感这个世界如此残酷,有些人轻易得到一些东西,金钱、地位、名望。然而,有些人却不易得到。差别在于拥有者不珍惜,寻求者充满崎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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