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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芳竹秋天的诗 (读诗笔记之一)

   作者:若缺    人气: 3949    日期:2004/11/21

    我吟诵着“起风了,第一枚的落叶是秋天的一滴泪”的诗句,逐渐走近芳竹诗歌的境界。
芳竹的诗是来自她心灵的涓涓流水。
    当她的诗句真正流淌到人的心田你会心醉,会被那忧伤的芬芳、期盼与持守的真情所震撼与感动;芳竹的诗不是“大江东去”的“豪放”,却有着从她厚重心底里叩 问苍天、大地,倾诉灵魂心曲的委婉与细腻。读芳竹秋天的诗,让我想起我国诗歌史上第一篇悲秋赋《九辩》的开篇:“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 衰。”宋玉赋的这个开篇,历来被人称颂为“模写秋意入神,千古言秋之祖”,因为呈现在读者眼前的是那宇宙空间的整体氛围,笼罩着“秋风萧瑟”的一种宏大意 境;芳竹的现代诗《风》中的“起风了”,“第一枚落叶”,“秋天的一滴泪”,表面上看,仅仅是写了不能再局部的局部和瞬间,然而,令人赞叹的是诗人敏锐地 捕捉到秋风起的“第一枚落叶”,更迸发出诗人感受到那是“秋天的一滴泪”,暂且不说她那不着痕迹的夸张与贴切比喻手法,就从写得如此细腻,观察如此细微, 比如说诗歌的蕴涵是“悲”?是“喜”?都给读者留下不同角度的思考、品味的空间和余地,所以我说,从诗歌的风格而言,无论是“豪放”或是“婉约”,称得起 上乘的,总应该是令人震撼与耐人寻味的。
    读芳竹的诗,总觉得她对秋天的意象有着一份情有独钟的天然。当我读她“一枚红叶就覆盖了山林”的时候,觉得美极了!玩味良久,体味到它绝不是简单的漫山红 叶或者说是那红叶遍山的一叶抒写,而是作者心中动态的视觉想象和对秋天充满喜悦之情的自然流露。我曾一遍遍搜寻,我曾一次次思索,诗人对秋天为什么如此钟 情!?噢!原来如此!你仔细听:“那渴望歌唱的心情依然灿若菊花/让我不忍错过每一个多情的秋天”(《往事无边》);“又是秋天了/写满祝福的叶子纷纷扬 扬/我不知道捡拾哪一片/才会有你亲爱的叮咛/”“沿一茎叶脉走回故里/小小的乐器吹着怀旧的歌/那儿的人们在梦里微笑着”(《亲爱的 我们上路吧》);“徒增的怀念埋在深深的岁月里/一样的小楼明月/一样的竹影摇拽/苍凉的萧声啊/流淌不尽疼痛的命运/因为爱了 所以伤了/因为伤着 所以还将爱着”(《月下听竹》)在这些优美的意象和境界里,我似乎找到了原因,或许说有了我“这一个”的顿悟与体味:原来自然界秋天的万象已经融化为一种 真正的诗人的审美意识,在芳竹的诗歌里,更多的已不是客观世界描摹,不是回答外在“客体”是什么,而是超越了“主客”之分,进入到更高一个层次的“天人合 一”的境界。我以为,在这诗的境界里,蕴涵着诗人对生命中的缺憾与痛苦敞开心扉地倾诉,也浸透了在这洁净、安谧、“多情的秋天”所给予她心灵上的慰藉!无 论是从心底里迸发出来的“乡愁”(向往生命的安顿),还是在生命飘泊中对真情与爱的不舍的追寻,都可以在芳竹秋天的诗歌里品味得淋漓尽致。“又是秋天 了”,一个“又”字,诗人似乎唱出了仅仅是平淡,可在这平淡的词语里,隐秘了热血沸腾期待的又一次来临,因为“那渴望歌唱的心情依然灿若菊花”。那“灿若 菊花”的歌声,有的是“写满祝福的叶子纷纷扬扬/我不知道捡拾哪一片/才会有你亲爱的叮咛”——寻觅爱的渴望与真诚;有的是“因为爱了 所以伤了/因为伤着 所以还将爱着”——对爱的执着等等,读者可以从中得出多层次的体认。芳竹的许多诗,你可以体察到她那沐浴在“山明水净,数树深红”大自然怀抱中的“秋天” 情结。
    诗人的“秋天情结”,并非全然传统诗歌中“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的“悲秋”主题,更为主要的还是诗人对秋天的精魂——成熟与执着的痴迷眷恋。从诗人淡 淡的忧伤或沉痛的怀念、相思的诗思的抽绎中,完全可以体认出一种强烈的幻想憧憬和对生命成熟与成熟生命的企盼。“我听见所有的玫瑰在歌唱/我是一个多情而 又充满幻想的女人”(《看我剪一枚纸月亮》)也许这是诗人秋天的歌里不仅是低沉的吟唱,更是倾诉韧性憧憬与幻想的最直白的声音;再者我所以固执地确认她确 把秋天大自然成熟的季节的喜悦,和自己追寻生命成熟企盼恰如其分地融为一体,熔为一炉,还是从芳竹最近刚刚发表的两首新作《九月 忧伤的相思》、《穿越圣歌的蝴蝶》(见《东方时报》)得到启示。
《九月 忧伤的相思》陡然开篇的诗句就令人震撼:“一次挥手便放逐了一生/一滴泪便阴霾了九月天”,在读者的吟诵和品味过程中,可以意会到从语言到意蕴都有别于诗 人过往那些忧伤淡淡,缓缓细腻道来的抒情,通读全篇更可领会:正是诗中主人公自己情愿地“放逐”了自身的“一生”,使自己成为一个心灵远游飘泊的灵魂,去 追寻心灵壁画上心心相印的爱人,去固守和梳理埋藏在内心相思缕缕的情丝。这里,我们更可以确信:在诗人抒发的“忧伤的相思”情思应该包容男女之间锲而不舍 的爱情,也应包容一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人间最美好、最可珍贵的情愫。而只有“生命成熟”才可能把这种美好情怀,锤炼提升到人的精神境界的高度;这 一切又是通过诗人情有独钟的秋天意象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读者面前。正因如此,当我读到诗人:“从离别到更远的相思/我忍耐着眼里的痛/胸中汹涌着的泪/在滚 滚而来的时间里/感受着它嘶哑的痛”这样的诗句时,不仅感觉到沉甸甸的感情的厚重,更为诗人“在天地间贯穿”,“在血脉中穿行”,“寻找道路”,“寻找命 运”(引自《穿越圣歌的蝴蝶》)的那份挚热、执着和真情深深震撼与感动!
    前人说“诗有可解、不可解、不必解,若水月镜花,勿泥其迹可也”,我完全赞同。上面我所说数语绝非是对芳竹诗的解析,只是自己读诗的一点体会,恐怕有话还要说,所以称其“读诗笔记之一”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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