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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场、老人

   作者:如韵    人气:     日期:2004/10/20


         这是一个三面环海的半岛,牧场象绿色的地毯随起伏的山峦铺开,一直延绵到或喧嚣或静谧的海岸。那羊群如云朵般点缀在绿荫荫的草场上,也在聆听着拍岸的涛声。牧场上散布着几幢红色屋檐的房屋,仿佛是那绿色的乐章里荡漾着的彩色音符,使得牧场的景致鲜活了许多。太阳还没有从海那边升起来,东边小屋的烟囱上就已飘出几缕轻烟,牧场的主人,一对相守了许多岁月的老夫妇已坐在餐桌前,开始了他们今天的第一道茶。他俩身旁的收音机在播讲着早新闻,漾溢出小屋的电波在牧场上跳跃着,路过的人们可以闻得到茶盅里飘出的清新的香。

        太阳浮出了海面,这是两位老人每天都可以看到的风景。一声鸡鸣,叫响了他们一天的忙碌。老人换上了皮靴,将牛栏打开,几十头健硕的牛儿奔腾着奔向草场;他的妻子则端着一小盆大米去喂食早就在门口等了许久的鸡鸭。小家伙们一边啄食着女主人撒下的米粒,一边叽叽咕咕地抢着跟主人说话。身边的狗儿觉得受了冷落,轻轻地吠了几声,她转过身把早已精心准备好的食物端到小狗的面前。依旧穿着老皮靴的男主人去到苹果树下,一手提着一只大篮筐,一手伸向树梢采摘成熟了的苹果,他脸上满是皱纹的笑容里,写满了收获的喜悦。跟鸡鸭们说了声对不起,她走到他的身边,一边用耙子收集地上的落叶,一边跟老伴说着昨天的事情。不一会儿,篮子装满了,两个人一人一只手提着篮子走回木屋,小狗跟着主人后面,迈着S形的步子撒欢,一会儿蹦上来抓住男主人提着篮子的左手,一会儿去扑女主人的衣袖,后来干脆跳坐到篮子上,用温热的舌头去舔女主人手指上那只几十年前由男主人给她戴上的戒指。

        他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草场上自己的牛羊,嘴角情不自禁地挂上一丝满意的微笑。妻在他身后叫着他的名字,她已准备好了上午茶。他把自己的身体轻松地放置到椅子上,隔着小小的圆桌,坐到妻的对面。两个人就着饼干喝着咖啡,聊着跟每一天都一样的话题……

        他接过妻递过来的手套,如往日一般轻捷地跳上拖拉机,驾驶着这铁马向牛群走去。他象一个将军,熟练地指挥着自己的队伍,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把所有的牛赶到了挤奶棚。她最喜欢看丈夫驱赶牛羊时那潇洒的劲头,几十年了,仍然看不够。当牛群被赶到挤奶棚时,她早已把挤奶器准备停当。奶牛们象忠诚的士兵,按照主人的指令规规矩矩地站到挤奶位上,乖巧地任由主人把挤奶器吸附在身上。乳汁象源源不断的泉水流入集奶塔,浓郁的奶香顿时飘满了空中,他俩相互凝视着的眼神里流淌着由心底发出的笑意。

        简单的午餐后,他点起了烟斗,猛吸几口,那从他嘴里吐出的烟雾变成一个个连环的圆圈,飘荡着升上头顶的天空。看着老伴儿闲云野鹤般的神态,她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开心地笑了……一声脆响,惊醒了小睡中的老夫妇俩,原来是家中的小猫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篮花盘子。小猫满脸惶恐地来到床前,似乎等着主人的责骂,看着小猫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俩把它抱进被子里,轻轻地安慰着。

        喝完午后的那杯清茶,他挽着她沿着弯弯曲曲的小道从小木屋走向海边。这是秋末的季节,海水已经没有人在冲浪、游泳,连从耳边吹过拂弄他们发梢的风儿也有了一些凉意。坐在沙滩上,他把自己的外衣披到妻的身上,她的头倚在他的肩头,就这样,他们一起看着蓝天碧水,看着那将要落下海面的太阳……

        当他俩回到牧场时,鸡鸭牛羊猫狗都已聚在木屋旁,翘首等着他们回来。于是又是一阵忙碌,等牛羊都已安置入栏,鸡鸭都已吃饱进圈,猫狗也已回屋,太阳已经沉入海底,只在远处的天边留下一抹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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