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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与世界:文化纠结或利益冲突?

作者: 张又    人气: 2202    日期: 2012/3/3

毛利人对其传统文化、艺术和医药是不是应该拥有所有权利?或者说,非毛利的商业企业乃至外国企业,应不应该同样享有开发带毛利特征的产品,并获得商业利益?

从麦奴卡蜂蜜的专属权说起

Natalie是一位毛利母亲,她的孩子生下不久,皮肤上出现了一小块溃烂伤口,难以愈合并造成孩子睡眠时因疼痛啼哭,由于病情不见好转,医生准许其住院治疗,与此同时,这位母亲开始依照毛利传统使用蜂产品,配合医院药物,经过一两个月,伤口完全愈合了。

作为一位毛利母亲,她只知道是依流传下来的方法,照葫芦画瓢,而她不知道的是,她使用的蜂产品所来源的康维他公司,已发展成一个在全球7个国家雇佣300 多名工作人员的跨国公司,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毛利族群一直在和政府较劲,要求像康维他这类公司,必须认可:是毛利人在几百年前首先发现麦奴卡蜂蜜疗效,因 此应分享今天的经济利益。

麦奴卡蜂蜜的专属权是近年来毛利人“声称享有权利”的案例中的一例。在Far North地区,2011年9月刚辞世的Haana Waitai Murray是一位有代表性的毛利活动人士,她的后半生里一直在为毛利族群的各种知识产权而奋斗,其中涉及了植物、动物和药物等——这些在怀当义条约下的 索赔要求被称为Wai 262 claim,其中要求承认毛利人对麦奴卡树种的所有权、对毛利亚麻编制法的所有权、对罕见的北方莎草草种的所有权——这种草是毛利人用来编织的——甚至这 种草上濒临灭绝的pupu harakeke snail(蜗牛)的监护权,另外,她还要求在她Te Hapua家中到海边之间石英沙丘的所有权,以阻止这些石英砂被工厂制作成玻璃。

不论商界还是政界,都清楚新西兰这样的要求短时间内不会减少,也不会很快解决。既然康维他公司现在已经成了蜂蜜行业数一数二的公司,收到索赔申请也不足为 奇。不过,麦奴卡蜂蜜只是毛利“所有权问题”(Maori “property”)的一个分支,在怀当义仲裁庭的原告方看来,这场旷日持久的争议的核心是,谁应该拥有本国特有的土生生物,谁拥有本国特有的艺术、遗 产以及那些使新西兰区别与世界的特征,包括haka(毛利战舞)、moko(毛利纹身)、conch shell(毛利海螺号)——这几样东西全都出现在了去年的橄榄球世界杯的开幕式上了——逐渐地,部落iwi要找回对本土特征的控制权,尤其是当这些特点 开始成为某个经济增长点时,成为某个跨国公司赢利点时,问题就会被抛出:这是属于新西兰人的,还是属于毛利人的?如果是属于毛利人的,你就没有权利利用其 谋利。这个逻辑成为一个基础,从这开始,一场场对利益的争夺就此展开。

将文化交融视为威胁的一种思路

许多人还没有忘记,就在去年,一家在中国出售新西兰婴儿奶粉的企业,因为不了解毛利的“所有权问题”,而触到“红线”。这个品牌为纽之健 (Heitiki)婴儿奶粉,当时遭到新西兰农林部(MAF)调查,调查源于毛利文化纷争。由于该品牌的奶粉以毛利语“Heitiki”命名,包装使用毛 利族妇女的图案商标,引起了毛利族群的不满,并被认为冒犯毛利族文化。据说其中的一个原因是,毛利族提倡母乳喂养,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最后,该公司被迫 召开新闻发布会,为“文化侵犯”进行了道歉,称将重新换一个没有毛利文化元素的标签。

这是新西兰华社一次近距离接触商业和毛利文化的冲突,其实,如果这家公司知道在历史上类似的事件并不鲜见,就会在处理的时候少一点手忙脚乱。

例如,1992年,Hawke's Bay地区著名波普风格艺术家Dick Frizzell因创作了一组从米老鼠形象到毛利图腾脸的过渡造型作品,引起了不满,他形容此后的事情如同“the shit to hit the fan”(“粪砸在电风扇上”);

2001年,国际著名玩具制造商LEGO在被投诉后,中止了LEGO旗下一款玩具的销售,这个玩具的脸谱是有一些毛利造型,并使用了“tohunga”这样的毛利名字;

2002年,以推广本地毛利风格音乐的艺人Moana Maniapoto,未能在德国以自己的名字发行CD,因为她收到了本国“Moana”乐器制造商的法律威胁;

2004年,著名伏特加品牌42 Below的广告也惹了麻烦,原因是其中有毛利人喝酒人后雕刻tiki(毛利护身符)的镜头……

2006年,国际烟草巨头Philip Morris就一款香烟使用“Maori Mix”的商标及图案被迫道歉;

2006年,Ta moko毛利艺术家就美国一家商店销售Maori tattoo kits表示不满;

2011年7月,法国橄榄球队球员Alexis Palison在一本杂志上使用毛利脸部纹饰moko,拍摄封面,激怒了毛利人并称之为“文化偷窃”;

2011年8月,美国一家酒厂在接到警告后,同意更改该公司的标牌为“Maori King”啤酒的名称和标志;

……

话说回来,就艺术和文化本身而言,是很难划分界限的。各个不同民族的文化和艺术相互交融,相互改变,是千百年来历史发展的基本事实。希望将某种文化打上围栏,圈起来保护,如果不是出于经济利益,很难以其他理由证明合理性。

出生于惠灵顿的新西兰著名当代抽象艺术家Gordon Walters曾创作著名的黑白条形Koru(银蕨)系列作品,他一点也不否认毛利文化给他灵感:“艺术取决于艺术家重新定义和发展之前的艺术……事情就 是这样展开的。”作为本地艺术家,Gordon Walters认为他是在对毛利文化“重新解释”,但在某些毛利索赔人眼里,却成了偷窃、滥用毛利艺术或者是他们的科学发现。

毛利艺术家眼中的毛利所有权

我们再看看微观层面。一些毛利艺术家和设计师们抱怨,他们被商业社会剥削得厉害,没有反映出文化的真实价值。

比如说大名鼎鼎的全黑队球星Dan Carter为Jockey内衣做代言广告,Jockey内衣的新男女内衣系列使用的是毛利设计师Rangi Kipa的毛利纹饰设计。他说,这种花纹叫rauru,或者takarangi,这是一种三个相互缩合的螺旋形纹样,这个纹样包含着Rangi和Papa 的故事——也就是毛利创世传说中的父天地母。

Rangi Kipa说,Jockey公司为设计支付了他1500元,并告诉他这是一般价码的2倍。然后该公司把他设计图案印到了内衣上——包括女装短裤和胸罩上,也 印在奥克兰26米高的广告牌上,印在街头的公交汽车上。Rangi Kipa说,在一个“完美的世界”中,他为Jockey公司做的这些设计,可能会拿到10万元的报酬。

Rangi Kipa说,他还为新西兰银蕨蓝网球队设计了队服上的平头鲨纹样,他说,他是新西兰为大公司工作的毛利艺术家之一。

这些公司找到毛利艺术家,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能够胜任毛利文化的设计,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们的毛利血统,能够免于被指责为“榨取毛利文化的价值”。

从事这些和企业合作的工作,“这是很好的宣传机会……全世界的人都想要毛利纹身,我们的形象越广为人知,政府就越难以把我们扫到地毯下面。”

但Rangi Kipa的个人观点也并不代表毛利族群的观点。

Te Runanga o Te Rarawa部落长Haami Piripi说,Rangi Kipa把毛利的传统纹样卖给了Jockey得到了1500元,不但“出卖了自己”,“也出卖了他的族人”。

另外一些毛利人则告诫Kipa,他不应该为本不是毛利的外族人纹上毛利纹身。

所有权大战的风险一直存在着

在麦奴卡蜂蜜这宗公案中,怀当义调解庭(Waitangi Tribunal)将其定义为一种抗菌物质(Leptospermum scoparium),但警告说,尽管在新西兰出口额已经超过1亿元,但德国化学家已经成功地单独提炼出其中的有效成分——methyl-glyoxal ——他们不但没有提及毛利人在发现麦奴卡蜂蜜中的历史作用,而且已经单独申请了专利。

位于澳大利亚布里斯班的生物医药公司Melcare Biomedical总裁Anthony Moloney,他以前曾经在康维他工作过。他说,毛利人和澳大利亚土著都在几百年前发现了麦奴卡蜂蜜的医疗作用,他的观点认为,这些人应该享受部分今天的好处。

“如果这些东西已经价值上亿元,那么我认为土著人获得部分好处也是对的。”他说,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康维他要拿出钱来,因为他们只是把蜂蜜包装起来卖到世 界各地,并没有申请发现麦奴卡蜂蜜的专利。在美国和欧洲市场,康维他公司由Derma Sciences公司代理,销售以麦奴卡蜂蜜为原料的伤口辅料,这是近些年麦奴卡蜂蜜的最新医学应用,2011年该公司在美国已累计销售麦奴卡伤口辅料约 700万美元。这是一个快速膨胀的市场,许多公司都在树立更多的蜂巢以满足北半球的需求。

那么,毛利人是否应从中分一杯羹呢?Derma Sciences的负责人Ed Quilty说,他不愿意就毛利人专属权问题发表倾向性评论,不过他的公司和康维他公司的生意关系,是建立在帮助病人的基础上的——他说,这是比专利权或法律纷争更重要的事情。

“在美国这种产品帮助了上千伤口无法愈合的病人,这绝对是正确的事情。在医疗领域,医生们在希波克拉底誓言下照顾病人,这是第一位的。”

在2005年海床海滩吵得最凶的时候,新西兰的白人担心的是这个国家海滩的进入权,不过现在他们可能要担心那些植物、动物和科学发现了。假设,未来的科学 家在新西兰某种土生植物例如harakeke的根部,或者kumara的树皮上,发现了能够医治癌症的重要物质,会不会引发新的所有权的大战呢?会不会影 响到那些病患获得这种物质的可能呢?

这个问题,是新西兰政界最不愿意拿出来讨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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