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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生命(随想篇)

作者: 杨林沙宕    人气:     日期: 2004/11/25

  生命有多么坚强就有多么脆弱。

 刚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年轻而无力抚养她的母亲扔进厕所。一个同样贫穷的中年妇女听人说厕所里有婴儿的哭声,急忙赶去,发现在粪池里有一个襁褓,襁褓里的孩子的手在微弱地舞动着。她伸手去救,可手短够不着,叫来丈夫,把头伸进龌龊的厕所,整个身子都陷进便坑,把婴儿救了出来。在粪池里泡了半天,婴儿的小手、小脸都划伤了,耳朵、嘴巴都灌进了污物,可是竟然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把孩子洗干净,那是个漂亮的女孩。生命在她身上附着得那么执着,那么顽强。

十多年前刚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柳还是个快乐的单身族。每天的早、中、晚餐都是到街对面的铁道部第五工程局食堂搭伙。那天下午,他和几个同样年轻的同事一起打了饭出来,走到了门口。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大客车,在他们的前面走着一个从农村到城里打工的年轻人,他也要跨过街道。那辆客车挡住了他检视左侧的视线,就在他走过客车车身的一刹那,一辆从左边疾驶而来的摩托车猛地撞上了他,摩托车嘎然停住,动能全部传输到被撞的人身上,把他腾空撞飞了五、六米,再重重地摔在地上。救护车呼啸而来,把他搬上车,那双从白色布单里露出来的手无力地垂在两边,随担架车的移动僵硬地摆动着。他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汪殷红的印记……

只此怆然一击,生命就这样离开了一个躯体。

柳对生命尤其有感触。还是在儿时,有几次他人生的小船都几乎要蹦断生命纤绳的牵引漂流开去,是冥冥中无形的力量把他从险恶的漩涡里推拨开,置放到可以安全停泊的岸边,因此他特别热爱、珍惜生命。

佛家尊重、呵护生命,他们倡导不杀生、不吃荤腥。在佛家的经典里,动物,上至灵长人类,下至青蚨蝼蚁,都是同等尊严的生命,都有着在这天地间共存的权利。一隻蚊子叮上了丽琛姐的胳膊,她忍着疼痛,把手伸出门外,把吸吮她血液的蚊虫赶走,而不是一巴掌拍下。无论你不理解也罢,抑或感动也罢,没有人可以置疑,她心里确乎真诚地存着一份真实的对生命的怜惜。水莲也是用素的人,在她心里,植物似乎是不能算是生命的,或者说属于可以食用的生命,摘取一棵青菜,是算不上杀戮的。生命在这里有了不同的诠释,柳莞尔一笑:原来生命的价值及意义是可以根据人们的需要来定义的。人,即使是持斋之人,也是要吃东西的。如果连五谷瓜果都不吃,就只剩下西北风可以喝了。于是就不难理解藏教僧侣们在五谷不生的荒漠雪原虽茹毛饮血,却一点也不减对佛陀的虔诚。

有一次做资源标准地测量,拿标杆的民工顺手用砍刀把身边一株小树砍倒。柳大为光火:你干嘛要砍掉它?!它又不碍你的事,你知道长这么大有多不容易吗?你一刀就把它砍了,太残忍了吧!柳认为,植物与动物一样都拥有尊贵的生命。如果说动物以行为和叫唤来表达生命的存在,而植物则以色彩和果实来印证生命,虽然不能挪动,但那随风摇曳起舞“沙沙”的吟唱,何尝不是对生命的赞美?对信佛之人不杀生的信念,柳不甚以为然。就象植物中有荆棘、毒草,在动物中也存在害物,比如叮咬吸血、传播疾病的蚊蝇、鼠蟑,假如对它们也一昧报以慈悲心,那么,对那肆虐乃至可能人类的萨斯(非典型性肺炎)、禽流感病毒,如果不是大规模宰杀那些仅仅是可能感染、传播病毒的果子狸、鸡鸭,该如何作为方能救人类于未灭?

不管这世间、这宇宙是造物主创造的,还是经过千百万年自然演变形成的,自从拥有生命那天起,不同生命类型之间存在着的从来就不仅仅是一种依存、共生关系,有时一种生命的存在和延续往往是以消灭另一种或几种生命为前提的。有人把生命讴歌为诗篇,其实在华丽、温馨的诗壳里却时时处处隐含着血腥。假如说,生命从起源发展到现在是进步了,那么,这种进步里充满着不同生命形态的纷争,甚至可以说是一些生命消灭另一些生命的结果。即使是在一些共生关系里面,其实质却是无奈的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的关系,人们把这种关系称为“食物链”。

当然,人类作为一种物种,它的存在可以不再以消灭别的生命为前提。但无可否认,无论多么崇高、亮丽的说法,都不能掩盖人类的存在跟别的生命形式一样,都是对其它生命的掠夺,除非您不承认动物之外的存在都不是生命。从这个意义上去理解,或许可以让人们更信服基督的原罪论。甚至可以说:存在就是罪。

倘若说原始人类对同类或异类生命的杀戮跟别的动物一样,是基于生存的需要、获取食物,那么现代人对生命的索取已经不再是为解决“食物”这一最基本问题了。以谋取钱色为目的的杀人越货、绑架是对他人生命的漠视,而有一些杀戮却是以呵护生命为堂皇借口的,纵然人人皆知杀人者的肮脏,却碍于威势而只能怒而不言,如半个多世纪前的希特勒。可悲的是,这世间真有可杀该戮者,更可悲的是,这些作恶者只有那些威势者才能制约。于是这世界就不由自主地就被强人、强国主宰、玩忽于股掌之间了。 

宗教告诉人们说,他们是由上天派遣而来,到人间来诠释生命的,肩负着爱护生命、超度生命的神圣使命。感动之余,人们纷纷皈依,把那天国的呼召,收纳在心里,构筑精神的家园。

人们说,没有宗教的时代,战争只是单纯对生命的杀戮,而自从宗教来到人间,战争要摧毁的不再仅仅是一个个肉体,还要消灭对方的精神和精神存在的世界。没有哪一场战争不是以那无辜的上帝的名义进行杀戮的。万能的上帝无处不在,就是不会去战场,因为交战的双方都高举着他的旗帜(尽管有时是不同的名字,不叫上帝而叫真主或穆罕莫德等等),使得他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帮谁。战胜的一方永远不会放弃宣告,这胜利属于上帝,似乎这样可以增加一些战争的合理性,可以沉淀一些血腥味。那战败了的一方,从此转入地下,把战场转到敌方的城市和城市里的人群,用身体代替枪杆,用炸药代替子弹,用仇恨在城市里炸出一个个血肉窟窿。这一切,被号称是真神的复仇。神与仙们恐怕始料未及,怎么糊里糊涂地就充当了杀手们扼杀生命的元凶。

如今的战争已经没有了实质的正义与邪恶,也没有了真正的胜利与失败。生命就成了争斗者的牺牲,成了唯一不被珍惜的物件。

宗教在世界上建筑了一个又一个教堂、寺庙,在把对生命真爱宣扬到四方的同时,撒旦也如影随形,渗透到宗教到及的每一个角落。道、魔随时相伴,谁也消灭不了谁,只是在此消彼长、此起彼伏中循环,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间轮回。

如今这世道,谁能回答,究竟是道占上风,还是魔领风骚?

正也罢,邪也罢,活着就好。如果我们清晨能从梦里醒来,一定要感谢上苍,因为生命没有离去,也就意味着,我们还活着。

                                   撰于2004年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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