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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第比利斯最大的跳蚤市场——干桥子,“让爱飞翔”

   作者: 香巴拉    人气:     日期:2018/7/15

如果不来格鲁吉亚,根本不会想看格鲁吉亚电影。《让爱飞翔》,拍得很棒,讲述第比利斯普通人的生活。苏联解体以后,格鲁吉亚得以独立。第比利斯,干桥子跳蚤市场,成为电影中的主要场景。生活艰辛,女主人玛丽娜就在干桥子市场卖一些二手货,小到普通的瓶瓶罐罐,大到玛丽娜的老母亲把祖传的珍贵藏书卖掉,换成三张去巴黎的机票。


故事的有趣处在于,自始至终玛丽娜的兄弟就是他们家生活的中心,但他却始终没有露面。一开始,他还给老太太打电话、写信,随信有张纸币,老太太把50欧元掖进胸衣的镜头让人印象深刻。后边没有了电话,老太太渐渐不安。终于有一天,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去巴黎寻找儿子。


老太太卖掉了藏书,为了儿子,她背弃了她的父亲。突然空洞无物的书柜,犹如彷徨中人们的内心世界。二手市场,抛售的岂止是物品,也有人的精神。


老人家找到儿子曾经的住处,被告知半年前他就因工地事故而死亡。其实,女儿和外孙女早就知道,只是怕她受不了,一直瞒着她。故事是酸辛的,老人家无语的悲戚,还有一种苏联时代的坚强,令人动容。


苏联解体以后,格鲁吉亚人的无助、纠结,对新生活的向往、挣扎与艰难,让人看了同情。这个电影,让我知道了干桥子市场。


所以,格鲁吉亚之行的最后一天,我选择去市场看看,也许还可以淘到宝贝。

从圣三一教堂附近,步行大约半个小时,穿过库拉河,再弯弯绕几次就可以到达。


走过库拉河上的桥,上下两层,有专为行人设计的通道,非常贴心。远可看两岸风光,近可看库拉河水,缓缓流过第比利斯市区。有河流的城市,都有种灵气和旖旎 ,比如巴黎,维也纳,布拉格……


过桥后,走几个小巷子,很多老旧的房子,墙有裂缝,墙皮斑驳,有走在危房边的恐惧。

廊桥里,是最容易被人涂鸦的地方。有些涂鸦很有趣,也是一种文化符号。

格鲁吉亚,总会遇到很多闲散的人群,男人居多。也许女人要做家务,没有时间到街上闲散玩耍。

市场在河边一个公园空地上,仍是闹市区,便有一种喧嚣。如果幽静些,也许会更好。


周一上午11点了,市场上的摊点还稀稀落落。我问一个摊主为什么人少?是因为周一吗?她说因为太热。


我们绕着市场转了一圈,有几个男人在玩一种类似牌九的游戏,用算盘子计数,但没看到有钱做赌注。


赤日炎炎,摊点大多在阴凉处,但还是很热。有卖貂皮帽子的,很好看,忍不住戴上试试,瞬间便热得受不了。

很多苏联时代的小物件,像苏联硬币,上边有列宁头像,一拉里一个。我问摊主,有没有斯大林头像硬币?他说没有,没有发行过。我商量他,买十个能不能给我优惠一点?他说不行。那送我一个吧?也不行。


硬币被晒的烫手,我挑了六个作罢。付款的时候,我说5拉里可以吗?摊主说,OK。哈哈,跳蚤市场讨价还价,倒是有趣。买十个送一个,NO。买五个送一个,Yes。

我在市场上到处乱看,希望看到电影《让爱飞翔》里的玛丽娜。她漂亮,感性,充满对现实的不满,忍受母亲对自己的轻视。她挣扎着,希望过的富裕一些,有尊严一些,让母亲更看重自己一些。但,改变现实是多么困难。她不时和母亲发生龃龉,女儿也对她不满。唯一可以安抚的是,有一个同行男人对她很好,关键时帮助她。只是这样的帮助也非常微弱,因为大家的日子都过的艰难。


这个电影,让我看到中国八十年代的生活。格鲁吉亚的今天,就像我们的八十年代,百废待兴,同时参杂很多的杂乱和幽怨。


我没有看到玛丽娜,但遇到一个画画的女人,长相漂亮,人也能干、和善。我看她绘画,她推荐我买她的披肩。只是大热天,我不太有买的想法。

小伙伴曾经买了一个八羽怪镜头,我走到一个摊点也有的卖。镜头尚好,有八成新,包装严实,开价60拉里。我砍了价,花50拉里买了一个。合计人民币不到200块,只是买回去还要买转接环。


很多苏联时代的奖章,有的甚至还带着政府颁发的证书。我挑选了一个,奖章上印着1945-1975,应是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30周年纪念章,有证书。奖章的主人是亚美尼亚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兵,现已离世。摊主要价15拉里,我如数给了他。他送我和伙伴一人一个小纪念章,我把它别在了帽子上。

我想起玛丽娜的妈妈,为了去巴黎找自己的儿子,把珍贵的藏书卖掉,换成三张机票。对于一个母亲,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格鲁吉亚人,把幸福寄托在去西欧寻找新的开始。当伟大的苏联解体,一同粉碎的是人们几十年业已建立的价值体系。玛丽娜和妈妈、女儿走在巴黎的街头,她们看起来和这个繁华世界格格不入。玛丽娜和女儿忙着去看向往的风景,老太太悄悄离开住处,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儿子。悲催的是,她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像无法回来的时代。


与姥姥大相径庭的是,玛丽娜的女儿却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机场,她选择逃离。她和姥姥、妈妈隔着玻璃道别,一同道别的是她曾经熟悉的生活和世界。她留在了巴黎,和她的舅舅不同,她是新的一代,有了对生活新的理解和手段。她应该可以生存下来,开始全新的生活。


让爱飞翔,飞翔的不仅仅是爱,更是希望。

再见,格鲁吉亚!再见,第比利斯!这个炎热的夏天,因为有你,一切变得富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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