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谁不用手机?
突然急着要找一位在基督城的朋友,发email都嫌慢,抓起电话就往朋友家打,可是没人接。这几天打了很多次,早、中、晚都试过,很早、很晚也试过。结果都一样。我的着急遂变成好奇:朋友是去外地演出了还是讲学了?或是家里电话线有问题?另有朋友给建议说,打手机呵,打手机不一下就联络上了?我倒是很想打手机,可无奈何那位朋友他、他没手机。
这年头还有人没有手机吗?还真有。如果要我把这些人归类,他们多半是纽西兰的大学老师,而且多半是有博士头衔的高级学者。
先说我要找的这位高平博士就是肯特伯雷大学音乐学院的教师。他时不时会来奥克兰演出、讲学或是做音乐赛事的裁判。我因为对与音乐沾边的事情统统喜欢,所以每逢高博士光临,我都欢天喜地的,知道会有一段愉快的与音乐有关的光阴在等待我了。可高博士在奥克兰期间要想随时随地与他通个话可不容易,非得等他晚上回下榻的住所不可。高博士在奥克兰期间行程短暂且又安排得满满的是一个原因,但主要的原因是他 - 这位年轻有为又英俊的钢琴家兼作曲家 - 不用手机。
奥克兰大学影视媒体系(department of film, television and media studies)的Nick Perry教授也不用手机。前些时,一组中国女学生从北京来奥大学习影视媒体,我被系里请去帮助这些初来乍到的中国女生。女学生们到奥克兰的那天,Nick Perry教授去机场接机,因为他的车小容量不够,我于是就在奥大等待教授和女学生们的到来。可是,约好的时间过去一个小时了还不见人影,我虽然没有急得团团转,可也把系里的好几层楼梯上上下下了无数遍。心里琢磨不透为什么系里不为老教授配个手机,我也好知道飞机是晚点还是道路塞车还是......。
另外一位不用手机的博士是我另一工作单位的顶头上司 - 系主任Malcolm Abbot先生。Malcolm因为有一位华人太太,也因工作需要常到中国去,这位勤奋好学的博士于是只要有时间就来我班上听中文课。他来上课的第一天,我象对待其它学生一样想记录下他课后的联络方式 - email地址和手机号码,可这位个头高大的Malcolm竟腼腆地说他没有手机,结果是周围的学生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每当我听到哪个博士没有手机,脑海中都会浮现起电影《Bend It Like Beckham 》中的一个精彩场面:手机铃声响起,一排在靠墙而坐、花枝招展的美籍印度裔老太太集体低头打开放在膝头的华丽手袋,集体从手袋中掏出一个手机,看是不是打给自己的电话。我还会想到生活中的一个真实画面:一个豪华办公桌上醒目地摆放着一台电话、两部一个赛一个的高档手机,办公桌后面坐的是一位气宇轩昂的老板,那也是我的朋友。
这年头,用手机的和不用手机的,谁比谁更牛?
毛芃
2006年8月20日于奥克兰

不用手机的高平博士在卢森堡 Naxos唱片公司录音室录音。
是不是要倡议一个无手机日?那是迟早的事。